刀疤臉那句淒厲的狠話還在街角迴盪。
咖啡館裡死一樣寂靜。
靠窗那桌的一對小情侶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摩擦防滑地磚，發出刺啦一聲。
男人哆嗦著手，從皮夾裡抽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直接拍在桌面上。
“不、不用找了。”
他連落在沙發上的摺疊傘都沒拿，拽著女朋友的手腕就往外跑。
有人帶頭，剩下的兩桌客人也坐不住了。
掃碼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支付寶到賬，六十五元。”
“微信收款，三十八元。”
沒到半分鐘，原本還有些人氣的店裡跑了個乾淨。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還有空氣裡那股子沒散盡的刺鼻尿騷味。
夏晚秋還蹲在十幾萬的意式咖啡機後面。
她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黑龍幫。
這三個字在市裡的老城區就是催命符。
她大一剛開學的時候，親眼見過黑龍幫收保護費。
隔壁街那個開五金店的中年老闆，只因為晚交了兩天，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大冬天剝光了衣服綁在路燈杆上。
據說後來那老闆連夜買站票逃回了老家，連店裡的貨都沒敢要。
現在，老闆五秒鐘卸了他們三個人的關節。
夏晚秋覺得心臟被一隻手死死攥著，喘不上氣。
她扶著吧檯的邊緣，慢吞吞地站起來。
雙腿一陣發軟，膝蓋磕在木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咬著下唇，繞過地上的實木棒球棍和彈簧刀。
走到雜物間，拿出一把洗得發白的舊拖把。
陸淵早就躺回了那張竹編搖椅上。
“嘎吱——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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