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鬆開手。
右腿隨意地往下放。
歐陽像是缺氧的魚，猛地翻過身。
他大口喘著粗氣，左手死死捂著右臂關節。
紅色塑膠跑道被太陽烤得發燙，散發著刺鼻的橡膠味。
歐陽的臉貼在跑道上，蹭了一片紅灰。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招。
連一秒半都沒到。
“行了。”
陸淵站直身體。
他彎腰撿起掉在跑道上的迷彩帽，隨手拍了兩下。
灰塵飛揚。
“教官，說話算數。”陸淵慢吞吞地開口，沙啞的嗓音裡透著沒睡醒的倦意。
“這軍訓，我可免了。”
歐陽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
他瞪著眼前這個弓著背的學生，舌尖嚐到一絲血腥味。
“滾！”
陸淵打了個哈欠。
他轉過身，走到還在發抖的胖男生面前。
伸手拿回那個掉漆的老幹部保溫杯。
擰開杯蓋。
白汽冒了出來。
陸淵嘬了一口滾燙的枸杞茶。
“啪嗒，啪嗒。”
十五塊錢的偏大號黑色塑膠涼拖，有節奏地拍打著腳後跟。
他就這麼在三千名新生的注視下，晃晃悠悠地往操場大門走。
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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