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陽光烤著黃土地，熱浪蒸騰。
雷戰單膝跪在碎石子上。
左腿膝蓋像被鐵錘生生砸裂了一樣，鑽心的疼。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彷彿要撐破皮膚。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泥地裡。
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地上的黃土和那些散落的空彈殼。
死死盯著眼前那個穿著塑膠拖鞋的年輕人。
自己的五名精銳隊員，躺在周圍的泥地裡直哼哼。
有的捂著斷了的鼻樑骨，有的抱著大腿。
這支在邊境線上殺出赫赫威名的特戰尖刀，今天被一個壓防潮墊的破沙包，砸成了一地碎玻璃。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雷戰咬緊後槽牙。
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帶著乾澀的血腥味。
他絕對不信這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這種力量，這種對人體發力鏈和視線死角的恐怖預判。
哪怕是軍區裡那些藏著不出的老怪物，也做不到這麼輕描淡寫。
陸淵沒搭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沾滿灰土的右手。
眉頭又皺緊了兩分。
伸手抓起左手託著的那個帶坑的新保溫杯。
大拇指撥開杯蓋，發出乾澀的摩擦音。
湊到嘴邊。
吹了吹白汽。
吸溜了一大口滾燙的枸杞水。
水溫順著食管流進胃裡，把剛才被噪音吵出來的煩躁壓下去了一點。
陸淵嚥下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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