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天。上午九點。
吧檯上的舊手機震了一下。
“嗡——”
馬達轉子的震動聲順著人造石臺面傳導。
陸淵正躺在角落的硬木椅上。
他張大嘴。下巴骨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一個綿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他抬起手背，隨便抹在灰老頭衫的袖口上。
拿起手機。螢幕左下角裂了一條縫。
一條未讀簡訊息。
“您的尾號9527賬戶於10月10日跨行轉入人民幣100,000.00元。”
市局的熱心市民見義勇為獎金。到賬挺快。
昨晚順手把那個裝模作樣的女殺手卸了關節扔進警局，換了十萬塊。
這買賣不虧。
陸淵大腳趾在黑色塑膠涼拖裡摳了摳。
鞋底磨得有點薄。踩著硬木椅的橫樑。
他沒把手機放下。大拇指在通訊錄裡翻找。
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老鬼。”陸淵嗓音乾啞。“我要一套監聽級音響。帶反相聲場模組的那種。”
那邊愣了一下。背景音裡有電烙鐵“嗞嗞”的焊錫聲。
“監聽級？你要搞錄音棚？那玩意兒可不便宜，隨便一套就是幾萬上下。”
“十萬塊的預算。”陸淵揉了揉痠痛的後頸。“還要一批高密度吸音海綿。波浪紋的。兩小時內送過來，帶人安裝。”
“得嘞！包在我身上！”
兩個小時後。
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停在咖啡館門口。
四個套著帆布工作服的工人扛著大紙箱進進出出。
夏晚秋端著托盤，躲在吧檯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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