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沒人。
孫鎮南就地一個翻滾，卸去衝力，雙手握槍，蹲姿警戒。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特戰隊員正在包抄後院。
他穿過廚房，推開虛掩的餐廳門。
客廳裡很空曠。
備用電源在這一刻“啪”地亮起，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冷光。
孫鎮南抬起槍口。
客廳中央的紫檀木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老式軍裝的老人。
頭髮花白，身板筆挺，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高宗元。
而在高宗元身前兩米處，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廖客。
他雙手自然下垂，右腿微曲，眼神死死鎖住孫鎮南，沒有拿槍，腰間的槍套扣得嚴嚴實實。
孫鎮南知道，這個姿勢，是廖客最可怕的近身格鬥起手式。
“五年前，你打斷了我左邊兩根肋骨。”廖客盯著孫鎮南身上的泥水和血跡，
“今天，我想把場子找回來。”
孫鎮南把伯萊塔手槍插回後腰。
“可以。”
他拔出靴子側面的摺疊刀，隨手扔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高宗元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
“孫鎮南，你父親當年是我手下的兵。他死在南疆，是個英雄。”
高宗元聲音平緩，像是在拉家常，
“你本來也能當個英雄。為什麼非要逼自己走絕路？”
“十七條人命，在你眼裡叫絕路？”
孫鎮南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那是必要的犧牲。”高宗元放下茶杯，眼神冷酷，
“那份名單如果曝光，軍方和政界會倒下一大批人。國家需要穩定，而不是地震。我是為了大局。”
“我去你媽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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