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不能見光。這瘋子既然沒死，那就再殺他一次。”
高宗元走到辦公桌前，倒了一杯紅酒，
“帶A隊去老街，把他和他身邊那個女人一起解決掉。”
“高董。”泰勒皺起眉頭，
“他能單挑香春園，A隊去可能會有傷亡。而且老街是鬧市區，動靜太大壓不住。”
高宗元晃了晃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玻璃壁上掛出粘稠的痕跡。
“那就聯絡‘夜梟’。在暗網上掛兩千萬美金的懸賞。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狙擊、下毒、車禍。三天內，我要看到孫鎮南的腦袋。”
早上八點。老街。
初春的陽光照在青石板上，街兩邊的商鋪陸續開門，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花花的熱氣。
孫鎮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衝鋒衣，走回巷子口。
他腳步一頓。
老兵麵館門口，原本被魏老虎的手下砸爛的門頭，已經煥然一新。
不僅修好了，還換上了一塊極其氣派的紫檀木牌匾。
門口的地面被高壓水槍沖洗得乾乾淨淨，連一條磚縫裡的泥垢都沒留下。
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裝修工，正戰戰兢兢地往麵包車上收拾工具。
看到孫鎮南走過來，領頭的胖工頭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小跑過來，九十度鞠躬。
“孫、孫爺！魏總連夜交代的，門頭修好了，用的是最好的料子！您看還有哪不滿意，我們馬上返工！”
孫鎮南沒理他，徑直掀開厚重的擋風門簾，走了進去。
店裡沒有客人。
林婉穿著圍裙，正拿著抹布仔細擦拭著木桌。
念念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畫筆在紙上塗鴉。
聽到動靜，念念抬起頭。
“孫叔叔！”小丫頭扔下畫筆，像個小肉球一樣撲了過來。
孫鎮南伸出完好的右手，穩穩接住她，順勢抱了起來。
林婉停下動作。
她看了一眼孫鎮南衝鋒衣下襬處，幾點還沒完全洗淨的暗紅色血斑，眼神微微黯了一下，但什麼也沒問。
“廚房有剛熱好的豆漿和油條。”林婉把抹布搭在椅背上，“我去給你端。”
孫鎮南抱著念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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