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鎮南跨過滿地打滾的人堆，停在黑龍面前。
走廊裡只剩下微弱的痛呼聲，剩下的幾個沒受傷的混混，早就嚇破了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手裡的刀都握不住。
“大哥……大爺！兄弟有眼不識泰山……”黑龍臉色慘白，抖著手去掏口袋，
“錢，我給錢！兩萬……不，二十萬！只要您高抬貴手……”
孫鎮南沒接錢。
他彎腰，右手一把揪住黑龍油膩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對上自己的眼睛。
“從今天起，老兵麵館那一片，誰再去收一分錢保護費，去強拆一塊磚。”
孫鎮南語氣平靜得讓人如墜冰窟。
“我扒了他的皮。”
說完，右手猛地發力。
直接將黑龍的腦袋狠狠撞在走廊的大理石牆壁上。
“咚。”
牆面留下一個刺眼的血印。黑龍翻了個白眼，身體像爛泥一樣癱倒，徹底暈死過去。
孫鎮南鬆開手。
他在黑龍的西裝外套上擦了擦手背沾到的血跡。
然後，伸手從黑龍散落在地上的那一堆鈔票裡，準確地抽出一百塊錢，放回兜裡。
轉身，順著樓梯慢慢走下樓。
身後，整個皇后歌舞廳二樓，一片死寂。
沒人敢大喘一口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走出皇后歌舞廳。
夜風一吹，孫鎮南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
他沒去開車。
陸巡目標太大，黑龍的人雖然廢了，但歌舞廳外面肯定有盯梢的眼線。
他壓低帽簷，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衚衕，翻過兩道矮牆，避開了主街的監控探頭，抄近道走回老兵麵館。
巷子裡靜悄悄的，連狗叫聲都沒了，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孫鎮南停在麵館門口。
“咚，咚咚。”
兩長一短。這是他以前當保安時，偶爾來給念念送玩具的敲門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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