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小巷，融入津海市的夜色中。
二十分鐘後，汽修廠地下室。
白熾燈晃眼。
孫鎮南脫下那件破爛的羽絨服，扔在地上，左小臂上的刀口翻卷著白肉，深可見骨。
尼泊爾軍刀的劈砍力度極大，如果不是骨頭硬，這隻手已經斷了。
老鼠提著醫藥箱跑過來，手忙腳亂地翻找止血鉗。
“別弄了，我自己來。”
孫鎮南用右手拿起一瓶雙氧水，咬開蓋子，直接倒在傷口上。
白色的泡沫瘋狂翻滾，發出“嘶嘶”的聲音，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但硬是沒吭一聲。
抓起醫用訂書機，對準翻開的皮肉。
“咔嗒。咔嗒。咔嗒。”
連釘了五下，強行把傷口閉合。
最後用厚厚的繃帶，將整個左小臂死死綁在胸前，徹底固定。
“查這個。”孫鎮南把那部專用手機扔在電腦桌上。
老鼠嚥了口唾沫，趕緊坐下，扯出一根資料線連上手機。
鍵盤敲擊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一張不記名的太空卡，加密級別很高。”老鼠盯著螢幕上飛速跳動的程式碼，
“但這人十分鐘前開過一次機，試圖聯絡林海。”
“位置。”
“基站訊號定在燕京。朝陽區，‘紫金閣’私人會所。”
老鼠雙手沒有停，繼續輸入指令。
“我順著林海的海外賬戶摸了一下。那筆一千萬的定金，是從開曼群島一個離岸公司打出來的。法人的名字叫白景軒。”
聽到這個名字，孫鎮南抬起頭。
李長河的乾兒子，李系在商界最大的錢袋子。
五年前南疆那批稀土的洗錢渠道，就和白景軒有關，李長河死後，這筆龐大的黑色遺產自然落到了他手裡。
沒想到李長河的政界直系被清理乾淨了，這些社會上的餘孽還在興風作浪。
為了報復孫鎮南，他竟然把手伸向了念念。
桌上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張強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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