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軒癱在地上，像被抽乾了骨髓。
他看著孫鎮南，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錢你拿了。賬清了。對吧？你發誓不殺我的……”
孫鎮南彎腰。撿起茶几上的手機，揣進兜裡。
“錢是還給兄弟們的。”
他右手倒握刀柄，眼神像看著一具屍體。
“命，是替念念討的，我沒有發過誓……”
白景軒瞳孔驟縮，他猛地張大嘴巴，剛要喊出聲。
刀鋒劃過一道暗灰色的弧線。
“哧。”
氣管和頸動脈同時被切斷。
白景軒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裡狂噴而出，濺在真皮沙發上。他在地毯上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孫鎮南扯下白景軒西裝上的一塊布，擦乾淨瘋狗突擊刀，插回右小腿。
走到窗邊。
樓下，密集的警笛聲已經響成一片。紅藍交替的警燈把飄雪的夜空映得通明。幾輛黑色的防暴車衝開了紫金閣的大門。
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防暴盾和微衝跳下車，把整棟樓圍得水洩不通。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高音喇叭的聲音穿透風雪。
孫鎮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四點十分。
他推開窗戶，冷風夾著雪花倒灌進來，吹散了包廂裡濃烈的血腥味。
這裡是三樓，下面是後巷的垃圾堆和幾個空調外機。
他沒有猶豫，單手撐著窗臺，翻身躍下。
下墜的過程中，戰術靴精準地踩在二樓的空調外機上借力緩衝。
落地的時候，就地一個翻滾卸力，順勢避開了後巷牆角的一個監控探頭。
藉著夜色和風雪的掩護，他像一隻融入黑暗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燕京胡同里。
……
半個月後。津海市。
錦繡江山小區。
早晨八點。陽光很好，前幾天的積雪化成了水，柏油路面有些溼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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