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頭的火光在他掌心間明滅，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半分鐘。
“張叔。”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我這條命是雪兒換來的。我得替她活著。這日子，怎麼活都是賺。”
張建國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勸。
“行，不說這個。”他敲了敲桌面，“今天KTV的事，我壓了。對外就說你是警方臨時聘請的安保人員，協助處理突發暴力事件。”
江烈笑了：“我就說張叔會寫報告。”
“你少氣我。”張建國瞪了他一眼，“不過我有條件。”
“說。”
“明天來我辦公室，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有個案子，我需要你幫忙。”
江烈挑了挑眉：“什麼案子？您手下那麼多人，還用得著我這個無業遊民？”
“少在這跟我裝。”張建國壓低聲音，“這案子不一般，牽扯到一些……比較敏感的東西。我不能跟你多說，明天見了面你就知道。”
江烈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
“行吧。不過張叔，我可不白乾。”
張建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局裡的盒飯管夠。”
江烈苦著臉：“就請我吃盒飯？張叔你越來越摳了。”
“你一個卡里一百多塊錢的人，還嫌盒飯？”張建國站起來，“行了，趕緊滾吧。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辦公室，別整么蛾子。”
江烈伸出手：“銬子。”
張建國彎腰幫他打開了手銬。
江烈揉了揉手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咔咔”響了幾聲。
“張叔，我那兄弟還在外面嗎？”
“趙坤？他把你公司那點家底全搬來了，在樓下等著呢。”張建國往門口走，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那事，別告訴任何人。”
江烈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門開啟，外面站著一堆人。
林銳、王虎，還有幾個當值的刑警，全在走廊裡候著。見張建國出來，都立正站好。
張建國掃了他們一眼，沉聲道：“今晚的事，統一口徑，是群眾協助警方處置突發暴力事件。誰要是出去亂說，自己寫檢查。”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銳看著張建國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審訊室裡正慢悠悠往外走的江烈，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認識張局？”
江烈聳聳肩：“不認識啊，剛見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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