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變了變：“對，‘夜上海’是黑虎堂在南州最大的場子，豹哥的心腹‘刀疤臉’看的。”
江烈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慢慢站了起來。
“大隊長？”趙坤愣了一下，趕緊去拉他，“你幹嘛？那刀疤臉手下好幾十號人呢，咱倆今天沒帶傢伙。”
江烈沒理他，拿起啤酒杯，把最後一口酒喝完，玻璃杯底輕輕磕在桌面上。
“我去打個招呼。”
趙坤急了：“大隊長！你剛回來，別惹事……”
江烈已經推開椅子，雙手插進褲兜，邁著八字步往門口走。
“老子什麼時候怕過事？”
趙坤一愣。
他看著江烈那副吊兒郎當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境外，江烈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那一次，江烈單槍匹馬摸進一個毒梟的營地，帶回來了三個俘虜和一堆情報，渾身上下就胳膊上擦破一塊皮。
趙坤咬了咬牙，抄起兩個空啤酒瓶，跟了上去。
“幹了！”
街對面，“夜上海”門口。
那個服務生模樣的姑娘已經被拖到了巷子口，一個黑背心壯漢抓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了一下，姑娘悶哼一聲，額頭上流下血來。
“媽的，欠了兩個月的錢不還，還想跑？”壯漢罵罵咧咧，抬手又要扇。
“啪。”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壯漢一愣，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破迷彩、腳踩黃膠鞋的邋遢男人站在他面前，嘴裡還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哥們兒，打女人啊？”江烈的聲音懶洋洋的，“下面那二兩肉白長了？”
壯漢眼睛一瞪：“你他媽誰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江烈沒理他，轉頭看了眼那個姑娘，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模樣慘得很。
“有事說事。”江烈收回目光，手上卻加了力，“別動手。”
壯漢疼得齜牙咧嘴，嘴裡不乾不淨：“你他媽找死！刀疤哥！有人鬧事！”
這一嗓子喊出去，KTV門口那十幾個黑背心全圍了過來。
趙坤從後面衝上來，兩個啤酒瓶一手一個，站到江烈旁邊，咬著牙道：“大隊長，幹不幹？”
江烈歪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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