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刑警對視一眼，臉色都凝重起來。
拋屍江中，手段殘忍。
這種案子要是破不了，上頭一追查，全隊都吃不了兜著走。
“先查手機。”張建國拍板，“技術科立刻恢復資料。同時調取沿江路昨晚十一點到一點的監控，從上游往下游，每一公里一個點，給我盯死了！”
“是！”
江烈走到一旁，點了根菸，遠眺江面。
林銳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你剛才說得很篤定。”她輕聲說，“就不怕判斷錯了？”
“怕啊。”江烈吐出一口煙，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錯了就請你吃包子。”
林銳撇了撇嘴：“少來。說真的，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他是被殺的？萬一是喝醉了掉進江裡呢？”
“喝醉的人不會用紮帶捆自己的手。”江烈側頭看她，“而且他的指甲縫很乾淨。一個溺水的人，如果掉進江裡掙扎，本能會抓江底的泥沙、石壁、水草。他指甲裡什麼都沒有，說明被扔進水裡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掙扎的機會。”
“可能已經被打暈了？”
“如果被打暈了，水不會進肺裡，死因就不是溺亡。”江烈說，“他進到水裡的那一刻還活著，甚至還有呼吸。但他沒辦法掙扎，因為手被反綁了。他只能等著水灌進嘴巴、鼻子，一點一點被嗆死。”
林銳的臉色有些發白。
“一個被反綁了雙手的人，怎麼被運到江邊的？”江烈繼續說，“唯一的可能，是裝進某種容器裡運過來。後備箱、建築用的推車、或者某輛麵包車。你們調監控的時候，重點看麵包車和SUV。後半夜出現在江邊慢悠悠停著的車，十有八九有問題。”
林銳飛快地點頭，拿出手機記下。
江烈把菸頭彈進江裡，菸頭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進水中，很快被水流吞沒。
“兇手可能是熟人。”江烈說，“能約他出來，能在他不設防的情況下動手，而且拿走了他的隨身物品。”
他忽然頓住，轉頭看向林銳：“你說，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凌晨在江邊見熟人，會是見誰？”
林銳想了想：“女人？欠債的？”
“都有可能。”江烈說，“但不管見誰，這個人的性格應該比較謹慎。他在褲兜內側縫了一個暗袋，藏了部手機。一個正常上班的普通男人，為什麼要在褲兜裡縫暗袋？他怕誰翻他的東西？”
林銳的眼睛越聽越亮：“你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
“至少，他有東西不想讓人知道。”江烈說，“這種人，社會關係通常比較複雜。查他身份之後，重點摸他的工作圈子和通訊記錄。”
正說著，一個刑警從堤壩上面跑下來。
“張局！手機SI恢復了！機主叫陳浩，南州本地人，三十五歲，華銳建材公司的銷售經理！”
江烈眉角挑了一下。
“華銳建材？”他問，“這公司什麼來頭？”
張建國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變：“華銳建材是蘇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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