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湊過來看，果然，通訊錄裡存著“趙隊”兩個字，號碼和趙天宇的一模一樣。
“趙天宇跟陳浩認識？”林銳驚訝道，“他們怎麼會扯上關係？”
“這你比我清楚。”江烈看向她，“趙天宇在南州圈子裡手伸得長，陳浩是建材公司的人，兩人有交集不奇怪。但問題在於——”
他頓了頓：“陳浩的通訊錄裡，同時有趙天宇和蘇清寒。一個警察，一個總裁，一個死人。這三個人湊一塊，事情就大了。”
林銳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陳浩的死，可能跟趙天宇有關？”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江烈站起來，“但趙天宇跟黑虎堂的豹三兒有勾連，而豹三兒的手下又管著江邊那一帶。你不覺得，陳浩被扔進江裡的那個位置，太巧了嗎？”
林銳瞳孔猛地一縮。
江邊拋屍的位置，正好是黑虎堂控制的地盤。
“先別聲張。”江烈壓低聲音，“暗中查。技術科這邊，讓他們把陳浩手機裡的資料全部備份，尤其聊天軟體裡的檔案。還有，查陳浩的銀行流水，重點看最近三個月，有沒有大額異常資金進出。”
林銳點頭，馬上安排。
江烈走出技術室，在走廊裡踱了兩圈。
陳浩的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正在一圈一圈往外擴散。蘇氏集團、趙天宇、黑虎堂，還有陳浩嘴裡那批“有問題”的貨——這些東西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但江烈反而興奮起來了。
他當兵十二年，執行過大大小小几十次任務。最難搞的，從來不是正面的敵人，而是背後捅刀子的“自己人”。
走廊盡頭，一個人走了過來。
西裝革履，皮鞋鋥亮，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趙天宇。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江烈面前停下。
“江顧問。”趙天宇上下打量他，“聽說你今天跑華銳建材去了？還進了蘇清寒的辦公室？”
江烈也笑了：“趙副隊訊息挺快啊。怎麼，你在我身上裝了GPS？”
趙天宇冷哼一聲：“我警告你，有些案子，不該碰的別碰。蘇氏集團是南州的龍頭企業，你一個外來的土包子，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江烈“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
“趙副隊，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江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陳浩的通訊錄裡，可是存著你的手機號。怎麼，你跟陳浩很熟？”
趙天宇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
“南州就這麼大，認識幾個人還不正常？”趙天宇冷著臉，“陳浩是建材公司的，我以前幫朋友跟他買過材料，存個號碼怎麼了？”
“沒怎麼。”江烈笑著後退一步，“你緊張什麼。”
“誰他媽緊張了？”趙天宇聲音拔高，“江烈，我警告你，少在張局面前吹耳邊風。這案子我們刑偵隊自己會查，你一個臨時工，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說完，他狠狠撞了一下江烈的肩膀，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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