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晚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吹動她耳邊的碎髮。
“因為我需要一個人。”她的聲音在風裡有些飄忽，“一個不屬於蘇氏集團、不屬於南州官場、也不屬於黑道的人，幫我查清楚一些事情。”
“陳浩的死，只是一個引子。”蘇清寒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有人在暗處盯著蘇氏集團。他們的目標，可能是我父親，也可能是我。陳浩不過是第一個被丟出來探路的石頭。孫志偉、周雨晴、還有集團裡那些陽奉陰違的人，都不過是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江烈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與她並排站在窗前。
“你有沒有收到過威脅電話？或者被跟蹤？”
蘇清寒沉默了一會兒：“三個月前，我收到過一個快遞。盒子裡是一隻死貓，脖子上掛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下一個就是你’。”
“還有呢？”
“兩週前，我父親突然心臟病發，送到醫院搶救，但全身檢查後發現，他的血液裡有一種慢性的抗凝血劑。”蘇清寒的聲音低下去，“這種東西，長期服用，會造成急性心肌梗死。我父親的主治醫生，是我母親生前的好友，她偷偷告訴我，這可能不是意外。”
江烈的眼神沉下來：“有人在下慢性毒藥，讓你父親看起來是自然死亡。”
“對。”蘇清寒點頭，“我一直在查，但什麼都查不到。蘇氏集團內部的水太深了。我身邊連個能信的人都沒有，除了……”她頓了頓，“算了，不說這個。”
江烈沒追問，只是伸手從兜裡掏出煙盒，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蘇總，這趟渾水，我蹚了。”他說，“不過我有條件。”
蘇清寒看著他：“說。”
“第一，你要給我一個合法身份。我現在的‘警局顧問’有名無實，連工資都沒有。”江烈說，“第二，你把你查到的所有東西，都共享給我。不許隱瞞。”
蘇清寒點頭：“可以。”
“第三——”江烈往前湊了湊，盯著她的眼睛，“以後別叫我江先生。叫江烈，或者烈哥。叫先生太生分了，我這人天生不喜歡客套。”
蘇清寒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好，江烈。”
江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這就對了嘛。來，乾一杯，慶祝我們正式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拿起酒瓶，給兩人都倒上，舉杯。
蘇清寒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滿身痞氣，做事說話都不按常理出牌，但不知道為什麼，站在他旁邊，她心裡莫名地安定了許多。
就像風浪裡，突然有人給你遞了把槳。
“乾杯。”她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江烈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王虎的聲音火急火燎：“烈哥，出事了！趙天宇帶人去江邊查監控，結果跟黑虎堂的人撞上了，兩邊動了手。趙天宇這小子拉偏架，把咱們一個同事賣到黑虎堂那邊去了！”
江烈的臉色瞬間變了。
“哪個同事？”
“就是小林！林銳！”
江烈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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