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走出辦公區,到了樓下,站在大廈門口的臺階上。
陽光白花花的,照得人眼暈。他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忽然沒了滋味,又摁滅了。
趙坤從旁邊走過來:“烈哥,你臉色不對。出什麼事了?”
“沒事。”江烈把菸頭扔進垃圾桶,“你等會兒帶兄弟們把公司那兒的事處理一下。我晚上去一趟。”
趙坤點頭,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烈哥,你要是有事,別憋著。兄弟們都在。”
江烈拍了他一下:“知道了。你去忙吧。”
趙坤走開後,江烈就站在原地,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和車流。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西南邊境的那片叢林裡。那時候他和凌雪才剛在一起,兩個人擠在掩體後面躲雨,雨點打在芭蕉葉上噼裡啪啦地響。
凌雪靠在他肩上,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退了役,就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開個小飯館。你炒菜,我收錢。”
江烈笑著說:“就你那算賬水平,別把褲子都賠進去。”
凌雪掐了他一把,說:“那你就負責算賬,我負責收錢。”
後來那些話,都隨風散了。
江烈仰起頭,看著刺眼的天空。
“凌雪。”他在心裡喊了一聲,“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下午三點,市局經偵支隊正式對孫志偉立案偵查。孫志偉被押進審訊室,周雨晴和孫倩分別關押。
張建國找江烈開了個碰頭會。
“案子越查越大。”張建國拍著桌上的案卷,“現在已經不只是陳浩一條人命的事了。走私、洗錢、非法經營、危害國家安全。廳裡已經上報公安部了。你小子,這一把火,燒得夠旺。”
江烈坐在他對面,翹著腿,喝著一瓶冰涼茶,表情淡淡的:“燒都燒了,就看誰先坐不住。”
“你的意思是?”
“孫志偉背後還有人。趙宏遠算一個,但不止。那個狙擊手,還有‘蝰蛇’在國內的接應,這些都還沒翻出來。”江烈說,“孫志偉現在被抓,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讓他閉嘴。所以,得給孫志偉找個地方,單獨關。”
張建國皺眉:“你是說,局裡也可能有他們的人?”
“說不準。”江烈看了他一眼,“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當初陳浩就是太大意,以為只要把東西交給蘇清寒就沒事了。結果還沒走到那一步,人就沒了。”
張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安排。孫志偉單獨羈押,審訊組只留兩個信得過的人。”
江烈點頭,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
“醫院。”江烈說,“看看林銳。順便,找個安靜地方待會兒。”
張建國叫住他:“江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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