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張局親自帶的隊，凌晨五點在他宿舍裡堵住的。人倒是沒反抗，就是嘴硬，一個字都不說。”趙坤的聲音裡帶著點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烈哥，張局讓你去一趟。還有，王虎查到那個女人的線索了，說等你過去再說。”
“知道了。我馬上到。”
江烈掛了電話，出門。
剛到樓下，一輛白色賓利滑到了門口。車窗降下來，蘇清寒坐在後座，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車。”
江烈也沒客氣，拉開車門坐進去。
“你怎麼來了？”
“送你去市局。”蘇清寒把一份檔案遞給他，“順便給你看這個。陳耀琛在香港的華信實業，今天凌晨被香港廉政公署和商業罪案調查科聯合搜查了。帶走了幾個高管，凍結了十幾個賬戶。”
江烈接過檔案翻了翻，嘴角彎了一下：“動作這麼快。”
“陳耀琛在南州被抓，那邊收到訊息就動手了。不過——”蘇清寒頓了一下，“陳耀琛的私人律師已經飛到南州了。估計今天中午就會到。這人叫何永昌，香港名狀，出了名的能把黑說成白。張局那邊壓力會很大。”
江烈冷笑：“讓他來。再能說的律師，也圓不了滿碼頭的軍火和慣導裝置。陳耀琛這回，插翅難飛。”
蘇清寒看著他，沒說話。
江烈察覺到了，側過頭：“怎麼？”
“你昨晚沒睡。”蘇清寒說，“眼眶都青了。別太拼，人已經抓了，後面有我在。”
江烈笑了一聲：“蘇總，你這話說得我心裡暖烘烘的。怎麼，開始關心起我來了？”
蘇清寒把臉轉向窗外，語氣淡淡的：“別多想。你是我請來的人，死在半道上，我麻煩。”
“行行行。”江烈靠進座椅裡，閉上眼睛假寐，“那我為了不給蘇總添麻煩，多活兩年。”
白色賓利平穩地駛入市局大門。
江烈推開車門下車，正碰上從樓裡走出來的林銳。她今天把頭髮全紮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精神了不少。看見江烈從蘇清寒的車上下來，林銳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恢復如常，快步走過來。
“江烈，黃濤開口了。”林銳壓低聲音，“他說殺孫志偉是趙天宇的主意。趙天宇在看守所裡設法遞了條子出來，讓他在杯子裡下藥。還說事成之後，趙宏遠會安排他調去省廳。”
“趙天宇遞條子？”江烈皺眉，“他在裡面，怎麼遞的？”
“看守所的一個雜役幫忙傳的。人已經控制了。”林銳說，“趙天宇雖然被關起來了，但他爸在外面活動得厲害。趙宏遠昨晚請了省裡的領導吃飯，席間揚言，要在三天之內把他兒子撈出來。”
江烈聽完，臉色冷了下來。
“撈出來？”他慢慢說，“做他的春秋大夢。”
他大步朝樓裡走去。
林銳和蘇清寒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剛進大廳，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迎面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夾公文包的年輕人。這男人四十來歲，頭髮梳得鋥亮，戴一副無框眼鏡，臉上堆著笑，眼裡卻全是精明的光。
“這位就是江烈江先生吧？”他攔在江烈面前，伸出手，“我是何永昌，陳耀琛先生的代理律師。”
江烈沒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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