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看得入神，爆米花抓在手裡好半天才往嘴裡送一顆。
賀洵對這種片子沒什麼興趣。
他靠著椅背，眼睛在銀幕上停著，心思卻已經轉到別處去了。
租的房子空了，得買貨架、買打包臺、買電腦、裝寬頻、搞點床上用品。
阿玲搬進去以後，還得教她怎麼用淘寶後臺、怎麼填發貨單。
這些事不難，但瑣碎。
得在過年前全部弄利索。
電影放到一半，阿玲的手伸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這個女的死了嗎？”她小聲問。
賀洵看了一眼銀幕，鞏俐演的皇后正在喝藥，臉色慘白。
“沒死吧？主角都八條命。”他說。
阿玲“嘿嘿”偷笑了一聲，把手收回去。
又過了十幾分鍾，阿玲的身子往他這邊靠了一點。
賀洵側過頭看她。
銀幕上的光打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看得很認真，嘴唇微微張著，爆米花桶抱在胸前，像個聽課的小學生。
賀洵把自己的可樂遞到她嘴邊。
阿玲沒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喝完了才反應過來，臉一下紅了。
“我還想喝。”過了幾秒，她小聲說。
賀洵又把吸管湊過去。
這次她低頭含住吸管，眼睛一直盯著銀幕，睫毛輕輕顫。
電影快結束的時候，阿玲已經整個人歪在他肩上了。
爆米花吃完了，空桶放在腿上。
她的手搭在賀洵的手臂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袖子的縫線。
燈亮了。
阿玲坐直身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好看不？”賀洵問。
阿玲想了好一會兒，說：“衣服好看，金燦燦的。但故事不好看。那個皇后好慘。三皇子死得好突然。我都沒看懂為什麼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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