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悶、整齊的腳步聲，像悶雷一樣，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踏、踏、踏……”
橡膠鞋底踩在泥濘路面上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少傑愣了一下，抖動的右腿僵住了。
他扭過頭，往廢品站的大門看去。
這一看，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壓壓地圍上了一大群人。
少說也有六七十號。
全都是些穿著髒兮兮工裝、手裡拎著鐵棍、扳手、甚至殺豬刀的底層漢子。
這些人沒喊沒叫，就那麼死死盯著院子裡的人。
眼神里透著股被逼到絕路的狠勁。
那是陳大強這幾天用楚衍那十萬塊錢，在菜市場、修車鋪結交下來的生死兄弟。
平時看著像盤散沙。
今天一聽大強被黑社會圍了，全抄傢伙趕過來了。
“這……這特麼哪冒出來這麼多要飯的？”
楚少傑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虛，腳步下意識往張大彪身後縮。
張大彪也傻眼了。
他平時欺負欺負落單的還行，啥時候見過這陣仗？
那幾十號人散發出的煞氣，壓得他拿著鋼管的手都在發抖。
人群突然像摩西分海一樣，從中間裂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深灰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輕人，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黑色的風衣下襬在風中微微飄動。
每走一步，皮鞋踩在煤渣路上的聲音，都像敲在楚少傑的心坎上。
“你……你誰啊？想幹嘛！”
楚少傑指著那個戴口罩的人，聲音拔高得尖銳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警告你，我是楚氏集團的人！敢動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戴口罩的年輕人停在三米開外。
他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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