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南郊，那片剛被王胖子砸下巨資盤過來的電子二廠舊址。
現在已經掛上了“星辰科技私密園區”的銅牌子。
外圍的紅磚牆上拉著三圈帶倒刺的鐵絲網。
每隔五十米就站著一個穿迷彩服、腰裡彆著甩棍的安保。
那是趙鐵柱從老家搖來的退伍戰友。
一個個站得像鋼釘一樣，眼神鋒利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園區最裡頭。
那棟原本用來裝配半導體收音機的三層舊樓，從裡到外被扒了一層皮。
裝上了防爆玻璃和恆溫恆溼的中央空調。
這裡現在是蘇清寒的私人領地。
楚衍穿著件黑色夾克，拉鍊半敞。
他沒戴安全帽，雙手插兜，站在無塵實驗室的單向玻璃幕牆外。
隔著一層厚厚的隔音玻璃。
實驗室裡燈火通明，白得刺眼。
蘇清寒穿著全套的防靜電無塵服，像個裹在白繭裡的人。
只有那雙清冷的眼睛露在護目鏡外面。
她正趴在一臺閃著藍光的德國進口透射電子顯微鏡前。
手指在操作檯上飛快地敲擊。
旁邊的廢液桶裡，已經堆滿了報廢的石英坩堝殘骸。
“衍、衍子。”
王胖子湊過來，壓低了公鴨嗓，生怕吵著裡面那個工作狂。
他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財務報表，紙邊都被汗水捏皺了。
“這女娃娃是不是瘋了？她已經連續在裡頭待了三天兩夜了！”
胖子心疼地直嘬牙花子。
“吃喝拉撒全在裡頭，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
“再這麼熬下去，人得猝死吧？”
楚衍沒轉頭，視線盯著蘇清寒那雙快得出現殘影的手。
“不用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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