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就停這兒吧。”
唐長風穿著件普通的灰夾克，頭上戴了頂舊鴨舌帽。
看著就像個提前退休的國營廠老職工。
他付了車費，推開車門。
一股夾雜著煤渣灰的熱風撲面而來。
唐長風壓了壓帽簷，抬眼看向前方。
紅星機械廠的大鐵門早換了新的，上面漆著“星辰重工”四個大字。
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
腰板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唐長風暗自點頭。
這安保素質，絕對不是外面那些混日子的保安能比的。
他沒急著上前。
目光掃過廠區門口那排賣盒飯和雜貨的鐵皮棚子。
突然，他的視線定住了。
就在離廠門不到十米的一個賣拌麵的小攤前。
兩個男人正蹲在馬路牙子上。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袖口挽著。
另一個穿著迷彩服，身板像半截黑塔。
兩人一人端著個海碗大的粗瓷碗。
“呼啦呼啦”地吸溜著裡頭的蔥油拌麵。
吃得滿嘴是油，一點形象都沒有。
“老闆，這面裡的豬油放少了，不香啊。”
趙鐵柱嚥下一大口面，拿手背胡亂抹了把嘴。
“俺在部隊的時候，炊事班的豬油底子，那叫一個絕！”
楚衍沒搭腔。
他拿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熱氣，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咕咚嚥下去。
“五毛錢一碗，你還想吃出滿漢全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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