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楚少傑的雨衣領口往裡灌。
凍得他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
泥漿子順著他凍僵的鼻尖往下淌，流進嘴裡，泛著股難聞的死土腥味。
“錢、錢都在這兒！十萬，一毛不少！”
他哆嗦著伸出手。
把那個被雨水泡軟的厚報紙包，用力塞過鐵絲網的破窟窿。
鄭大龍一把搶過報紙包。
老頭藉著手電筒的微光，扒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紅彤彤的票子反著光。
鄭大龍老臉笑成一朵爛菊花，露出一口焦黃的煙屎牙。
“算你小子識相。”
楚少傑急得去扯那隻粗糙的老手。
“圖紙呢！快給我！我拿了得趕緊走，這破地方滲人！”
鄭大龍卻把手往回一縮，躲開了。
“大少爺，你當俺傻啊？”
他拍了拍自己乾癟的胸口，發出沉悶的撲通聲。
“那機床圖紙摞起來有半尺厚，俺咋可能揣懷裡帶出來？”
楚少傑腦子嗡地一響，雙腿發軟。
“你特麼耍我？！”
“你個老東西拿錢想跑？”楚少傑急得低吼，伸手去奪那個報紙包。
鄭大龍側身一躲，把錢死死護在肚子前。
“大少爺！俺也要養家餬口！這活兒要命！”
老頭啐了口帶泥的唾沫。
“那個姓楚的老闆長了千層眼，保安隊長趙鐵柱就跟黑熊精似的。俺去偷圖紙，要是被逮住，能被活活打死！”
楚少傑罵了句髒話，抹了把臉。
“那特麼現在咋辦！我空手回去我爸能活剝了我！”
“嚷嚷個屁！想把保安招來啊！”
鄭大龍瞪起眼睛，從兜裡摸出一把長滿鐵鏽的黃銅鑰匙，還有一張揉皺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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