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威商貿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天陰沉得像一塊泡了髒水的抹布。
細雨打在厚玻璃處，劃出一道道水痕。
高啟明站在窗前，盯著遠處的灰霧。
右眼皮像通了電似的，突突狂跳。
“高總……高總！”
秘書連滾帶爬地撞開門，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她臉色煞白，手裡捏著份還在冒熱氣的傳真紙。
“市局那邊的內線遞訊息了！鄭大龍被抓了！”
高啟明猛地轉身。
動作太猛，腰間別著的大哥大磕在黃花梨桌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被抓了？他個老廢物偷個圖紙都能失手！”
高啟明扯了扯勒著脖子的溫莎結。
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楚衍報警了？那老東西吐口沒？”
秘書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抖。
“全、全吐了！連您給的那三十萬黑錢，還有楚家大伯的尾款，全白紙黑字按了手印！”
高啟明眼前一黑。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掄了記悶棍。
雙腿發軟，跌回真皮老闆椅裡。
真皮椅墊發出沉悶的放氣聲。
就在這時。
“砰！”
外頭走廊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有頭野豬撞碎了玻璃大門。
“哎！你們不能進！高總在開會……”
前臺小姑娘尖細的阻攔聲剛起，就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蓋了過去。
總裁辦公室那兩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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