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托盤撞在大腿側邊。
茶水順著傾斜的杯口潑出來，幾滴濺在楚衍黑亮的皮鞋尖處。
晚晴的手抖得像在冰水裡泡過，那支銀色鋼筆死死捏在掌心。
“哥？你……”
晚晴喉嚨發緊，聲音啞得像吞了把砂子。
她往前邁了半步，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順著鼻翼滑落，砸在灰撲撲的工裝前襟。
楚衍垂下眼皮。
視線掃過她泛紅的眼角，下頜骨崩出冷硬的線條。
他伸手捏住鋼筆另一端，手指發力。
“你認錯人了。”
楚衍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他從晚晴僵硬的手指間抽出鋼筆，順手插回風衣內兜。
轉身，大步走向會議室雙開木門。
“楚衍！”
晚晴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帶著哭腔，托盤“吧嗒”掉在地毯表面。
“你站住！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楚衍腳步沒停。
反手把門推開，冷風順著縫隙灌進走廊。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關死，隔絕了裡面歇斯底里的哭喊。
走廊裡。
楚衍靠著牆根，閉起眼。
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胸膛劇烈起伏兩下。
他伸手摸進兜裡，掏出打火機。
沒點火，就那麼捏著。
金屬外殼硌得手心生疼。
還沒到相認的時候。
楚家那幫吸血鬼雖然進去了，外圍的豺狼還沒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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