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兩眼，原本不屑的眼神漸漸聚了焦。
脊背不自覺地離開了太師椅靠背。
身子慢慢往前傾，湊近螢幕。
“這交叉控股玩得溜啊。連我都找不著最終受益人的線索。”
劉亞東搓著扳指的手停了。
他是個洗錢老手，一看這架構就知道佈局的人是個怪物。
資金像毛細血管一樣分散在幾百個避稅天堂的賬戶裡。
他繼續往下滑動滑鼠。
點開最底端彙總的總賬目餘額報表。
雪茄煙霧燻著他的眼睛，他用力眨了兩下。
視線落在螢幕右下角那串黑體加粗的阿拉伯數字處。
“一，二，三……”
劉亞東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
手指頭指著螢幕，一個零一個零地數過去。
數到一半，他卡殼了。
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又從頭開始數。
“個，十，百，千，萬……”
劉亞東的聲音開始發抖。
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幽藍色畫面幕光下亮晶晶的。
他感覺自己眼花了，重影厲害。
“阿彪！”
劉亞東猛地一把拽住旁邊保鏢的袖子，扯得阿彪差點歪倒。
“你……你替老子數數！”
他嗓音全變了調，劈叉得厲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這他媽小數點前頭到底幾個零！”
阿彪湊過去，順著劉亞東顫抖的手指看。
這保鏢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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