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魚想到了新竅中的魚卵蛻憶。
第一化的涅槃魚方，便是從那些本能烙印中拼出來的。
若還有下一化，也須等這一化的鯢勁蓄滿成流，才有機會感知後續蛻憶，解出新的魚方。
安有魚收回心神時，外頭的天已經亮了。
……
自抽籤回社那晚起，社堂的門便再沒關過。
白日里不斷有人進出遞話。
入夜後，陸歸舟和幾個老人便守著燈等訊息。
如今，已經是抽籤後的第三天。
有人忽然又報出一條船名。
陸歸舟提筆正要記，旁邊的老人擺了擺手。
…
“別記，昨兒那個是騙子。”
“怎麼回事？”
“聽說咱們限七日交藥，那傢伙便抱了個養土匣來，傘底的褶子、土裡的細根，做得跟百藥圖冊上的虎頭菌菇一樣……”
“幸虧老疙瘩拿針挑開傘底，裡頭竟還有半截沒剔乾淨的肺管。”
“拿雜魚肺泡脹染色，就敢當虎頭菌菇賣！真特孃的黑心！”
“倒像磨盤那邊的手藝。”
磨盤浮社也是七桅二十八社之一，向來擅長仿物。
藥鋪陳列的珍材仿樣、漁船誘魚的假餌，常由那邊的匠人制成。
也有人接些不見光的活，把廉價雜料做成罕見魚材、陸藥，再由販子冒充真貨賣出去。
“錢給了沒有？”陸歸舟問。
“沒給，再去找那人，早溜了。”
陸歸舟將筆尖停在紙上，好一會兒沒落下去。
一直在桌邊核賬的羅大斗算完賬，將賬冊翻到最後一頁，推到陸歸舟手邊。
“公賬上的現錢快見底了。”
“外船遞話的腳錢，託人引見的打點，買藥訊的錢……這兩日光這些，就花出去一大截。”
陸歸舟看過那幾筆支出，緊了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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