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怎麼？眼睛都看直了？”塔天帝那極度刺耳的怪笑聲在腦海裡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猥瑣與調侃，“你要是真看上了那小丫頭，大可以趁著考核這半個月，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她給辦了。她體內那股被禁制催熟的極品元陰，比如玉那壞女人更好，絕對是大補之物。”
塔天帝在骨塔裡砸了咂嘴，繼續慫恿：“你現在是三星武師巔峰，要是能把這丫頭採補了，本帝保你順理成章地衝破壁壘，跨入五六星武師。這等送到嘴邊的肉，你不吃，等那內門老怪物出手，連骨頭渣子都不會給你留下。”
“閉嘴。”張道然在心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轉過身，邁步走到柴堆旁，彎腰撿起那把豁口的生鐵砍柴斧。
他確實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前世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他的心腸早就被背叛與鮮血淬鍊得比精鋼還要冷硬。這修仙界弱肉強食，底層雜役命如草芥，別人的死活，他根本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沈幼燕不同。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這丫頭是他在剛穿越過來、最落魄、最飢餓的時候，唯一一個願意把半個沾著泥土的雜糧窩頭硬塞進他手裡的人。那半個乾巴巴的窩頭，不僅讓他熬過了最虛弱的階段，更在他那顆冰冷的心底，留下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就衝這半個窩頭的恩情，他張道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高高在上的內門長老當成爐鼎，吸成一具枯骨。
“你要救她？”塔天帝收起了戲謔，語氣裡透著一絲難得的凝重，“小子，別怪本帝沒提醒你。能給這丫頭種下那等高階禁制的，絕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天玄宗的內門長老，最次也是武宗境的修為。那可不是宋師兄那種靠丹藥堆出來的四星武師能比的。”
“武宗境能凝氣化罡，護體真氣生生不息。就你現在這三星武師巔峰的實力，哪怕你有武王級的《鎮獄龍象訣》，若是砍在武宗的護體天罡上，大機率連防都破不了。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碾成肉泥。”
“砰！”
張道然手臂肌肉微微緊繃，一斧頭劈下，腳下一根粗壯的鐵木被精準地從中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實力還是太弱了。”
張道然隨手將鐵斧扔在木樁上，目光冷冽。
宋師兄死在自己手裡，那是佔了攻心和偷襲的便宜。若是真的正面硬剛武宗強者，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勝算。而距離雜役考核結束、沈幼燕被名正言順接進內門，只剩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要在這半個月內，把實力提升到足以抗衡甚至斬殺武宗的境界，按部就班地吸收靈石根本不可能。
“你手裡那幾千塊下品靈石，用來塞牙縫都不夠。”塔天帝看穿了他的心思，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那就去找足夠塞牙縫的東西。”
張道然抬起頭，目光越過雜役區低矮的平房，看向了半山腰那片屬於外門弟子的區域。
百草堂。
那是天玄宗外門存放和流轉藥材的樞紐。那裡匯聚了方圓百里內雜役和外門弟子採集來的各種靈草，甚至還有內門煉丹房淘汰下來的殘次丹藥。
幾天前，他去百草堂給秦扒皮買過一次猛藥。當時從藥庫深處飄出來的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靈藥香氣，讓他至今記憶猶新。若是能將百草堂的藥庫洗劫一空，供骨塔吞噬，突破四星甚至五星武師，絕對是水到渠成。
“你要打百草堂的主意？”塔天帝興奮地在骨塔裡大呼小叫起來，“嗬嗬嗬，這個好！這可比採補女人帶勁多了！那些天材地寶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量大，全部吞了，絕對能讓你這副肉身再脫胎換骨一次！”
說幹就幹。
張道然解下腰間用來束衣的粗糙麻繩，將劈好的鐵木紮成三大捆，隨後從角落裡翻出一把破舊的靈竹掃帚，連同木柴一起扛在肩上。
“道然，你這就要去幹活了？”張三剛把柴場另一頭的雜物歸置好，看到張道然要走，連忙小跑過來，臉上滿是愁容，“外頭現在查得嚴，執法堂的人跟瘋狗一樣到處咬人，你可千萬別亂跑啊。”
“去外門邊界掃地，順便送點柴火去靈膳堂外院。”張道然語氣平淡，沒有洩露半點情緒，“你顧好你自己，別忘了半個月後的考核。”
張三嘆了口氣，苦著臉摸了摸懷裡那個乾癟的錢袋：“我還得去求求宋執事，看看這買破境丹的錢能不能先欠著……你路上小心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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