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有緣再會。”
撂下這麼一句話，張道然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當即在山洞口一閃而逝。
出了山洞。
黑風谷內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
“老東西，幫我盯著點周圍的氣血波動。那些大宗門的肥羊既然進來了，咱們就趁亂多割幾茬。”張道然一邊在茂密的毒藤蔓中穿梭，一邊在心底吩咐。體內的武宗天罡被他壓制得嚴嚴實實，表面上依然是個毫不起眼的一星武師。
“嗬嗬嗬！就喜歡你小子這雁過拔毛的狠勁！”塔天帝穿著紅肚兜在骨塔裡翻了個跟頭，“往左前方走，三里外有幾個雜魚的氣息，正好拿來練練你的刀。”
張道然腳下發力，《穿雲步》在林間拉出一道灰色的殘影。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悄無聲息地蹲在了一根粗壯的古樹枝幹上。透過繁茂的樹葉，只見下方的泥沼邊，三個穿著風雷谷服飾的弟子正在翻找幾具血魔宗殘黨的屍體。
這三人修為最高的一個也不過五星武師，正滿臉興奮地從泥水裡拽出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師兄，這回咱們可真是撿漏了！”一個圓臉弟子掂量著手裡的靈石，滿臉諂媚，“要不是天聖宗那位大能發飆，把血魔宗那些護法長老全趕進了十萬大山深處，咱們哪敢在這外圍這麼肆無忌憚地摸屍體？”
“哼，那是自然。”帶頭的風雷谷師兄冷笑一聲，將一株沾血的靈草塞進懷裡，“天上那個半步武王可真夠狠的，一巴掌就把血屠那老怪物的法身捏碎了。聽說血巖和剩下的幾個武尊全變成了喪家之犬，龜縮到了地底血陣裡死守。現在各大宗門的主力全去深處圍剿搶鑰匙了，這外圍的殘羹冷炙，剛好便宜咱們兄弟！”
聽到這裡，蹲在樹冠陰影中的張道然眼神猛地一亮。
大能全進深處了。
這就意味著，天玄宗目前處於極度空虛的狀態！
後方失火，無人看家。
這不僅是回去把沈幼燕救出來的絕佳時機，甚至還能趁著大亂，在宗門裡再做幾筆神不知鬼不覺的“大買賣”。
沒有猶豫，張道然直接從樹冠上一躍而下。
人在半空，那把屬於散修的三尺青鋒已然出鞘。五星武師的真氣甚至都沒來得及離體，一道薄如蟬翼的暗金色流光便無聲無息地切開了三人的咽喉。
“老東西，收屍。”
張道然看都沒看倒在泥水裡抽搐的三人，骨塔的暗金旋渦瞬間將這幾具溫熱的屍體連同他們剛摸來的儲物袋吞噬得乾乾淨淨。
“痛快！又進賬十三顆靈晶！”塔天帝在腦海中興奮地報數。
張道然甩去劍刃上殘留的血珠，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直奔天玄宗的駐地疾馳而去。
……
天將破曉。
天玄宗外門廣場上，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水與燒焦的爛木頭混雜的味道。
這裡早沒了往日晨練時的嘈雜，青石板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傷員，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幾名穿著灰衫的低階雜役正手忙腳亂地端著熱水和止血散在人群中穿梭，到處都是蓋著白布的殘缺屍體。
那場由血魔宗引發的慘烈突襲，加上隨後執法堂強行驅趕外門弟子去黑風谷做炮灰的地毯式搜尋，讓天玄宗的外門幾乎折損了七成以上的人手。
張道然渾身沾滿泥濘與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將修為死死壓制在三星武者的境界，步履蹣跚、裝作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外務堂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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