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沒有再問。
吃完午飯，兩人走出餐廳。
十一月的柏林夜風寒涼，張野把大衣領子豎起來，轉身往旅館的方向走。
他走了約莫五十步，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噠噠噠地敲在石板路上，越來越近。
“先生......”
他停下腳步，回頭。
還是那個女人，快步追了上來，大衣下襬被風吹開，露出底下灰藍色的窄裙和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短靴，此刻正踩在石板的縫隙裡。
她站定，微微喘了口氣。
“先生。”她說的是英語，語氣比在船上的時候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您在船上時，我很抱歉，當時說了冒犯的話。”
張野看了她一眼：“你是專程來道歉的？”
“我……”她猶豫了一下，“我剛才認出了您，在餐廳裡，您上馬車時我也看到了。”
她說到後面語氣更低了，“我打聽了一下，您在柏林似乎有一位體面的朋友，是本地公司的負責人，我不該在船上那樣說話......”
張野沒接話，只是看著她的藍眼睛。
在歐洲搞軍工的最不好惹了，招惹到這種人，很容易被種到土裡cos人參娃娃。
“你追上來，就為了說這個？”張野問。
“如果先生不介意......”她把金髮攏到耳朵後朝天，“今天下午，我可以請您喝杯下午茶，作為正式的道歉。”
張野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落在她胸口。
駝色大衣下，是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根細窄的深色絲帶，絲帶扣在鎖骨正上方，底下隱約透出一點輪廓。
風又吹過來，她微微打了個寒噤，靴跟輕輕碰了一下。
“下午幾點？”張野問。
她趕忙回答道:“三點，先生......”
張野想想覺得有點消遣也是好的嘛，這年頭歐洲女性的穿搭比較符合審美，畢竟國內現在哪兒會流行絲襪啊。
還有那種緊身內衣。
這洋妞想要道歉......
“可以。”
洋妞約好地點，然後對著張野露出微笑，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石板路上逐漸遠去，她走路的姿態比船上時柔和很多，腰肢一扭一扭的。
張野看著她消失在街角，才繼續往旅館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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