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緩步走到垃圾桶旁，將垃圾袋連同那隻禮袋一併丟了進去，而後轉身慢慢走回公寓。
車內的宋棲清清楚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
回到屋內，沈硯之望著窗外，看著宋棲的車子駛離。
他方才算好了時間，剛才出去扔禮物，本就是故意做給宋棲看的。
他心裡其實是喜歡宋棲的。可低頭看向手機上剛發來的照片，指尖不自覺將手機捏緊。
照片裡赫然是今日宋棲身上那套衣服，她懷裡正抱著一個男孩。
沈硯之指尖懸在螢幕上片刻，最終敲下一行訊息傳送過去：“你沒必要這樣。”
很快，對面的訊息回了過來：“抱歉硯之，原本是要發給我朋友的，發錯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沈硯之盯著螢幕，指尖微微發冷。
他沉默良久，沒有回覆，首接把手機擱到一旁。
夜色沉沉，沈硯之漸漸墜入夢境。
夢裡回到了年少的時候，那時他和宋棲是比鄰而居的鄰居，兩個人總在院子裡一同捉迷藏。
記憶裡的片段徐徐展開，一次玩耍時，他腳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膝蓋磕破，沾滿了細碎的血跡。
宋棲連忙快步上前將他攙扶住，扶著他靠坐在樹幹邊。她從口袋掏出一方乾淨手帕，蹲下身，一臉認真。
“棲棲吹吹，之之不疼。”
她對著他流血的膝蓋輕輕吹了吹，眼底滿是內疚，眉頭緊緊蹙起。
“早知道就不帶你來玩這個了，對不起呀。”
夢裡的畫面溫柔鮮活，少年時期的宋棲眉眼純粹，那份真切的擔憂無比真實。
夢境一轉，來到初中時期。
沈硯之生得樣貌出眾，學校裡不少人暗自傾慕他，也總有人聚在一起，肆無忌憚地議論他的身形樣貌，言語輕薄。
這天，他和宋棲抱著書本並肩往校外走，那些閒言碎語清清楚楚飄進耳中。那些刺耳的評價讓沈硯之渾身不自在，只覺得難堪不堪，下意識攥緊了懷裡的書，垂著眼想要快步躲開。
一旁的宋棲聽見這些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哪裡忍得住，首接衝上前，和那群嚼舌根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兩家家世都十分顯赫，事情鬧開之後，那幾個出言不遜的學生最後全都被學校勒令退學。
宋棲的臉上卻掛了彩，臉頰蹭出一道紅紅的傷痕。
夢裡的沈硯之看著她臉上的傷很內疚，宋棲只是無所謂地抬手抹了一把臉頰上的傷口，轉頭看向他，還扯出一個笑意，安撫情緒低落的他。
沈硯之認為，記下那些人的名字就夠了，憑自家的家世，家族自然會出面妥善處理，不必動手衝突。
可宋棲全然顧不上這些利弊，聽見那些難聽的話，一腔護短的情緒壓不住，就這麼不管不顧首接衝上去。
舊夢歷歷在目，年少時宋棲奮不顧身為自己出頭的模樣，和今晚照片帶來的猜忌，在腦海裡重重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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