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赤著腳探出被子。
那雙腳白嫩得像是女媧娘娘親手捏出來的。骨相勻稱，透著瑩潤的光。
修長的腿在緋紅的紗帳間若隱若現，腳踝上的銀鈴隨著他的動作叮叮噹噹地響，一聲一聲，敲在寂靜的夜裡。
他緩步朝他走來，每一步都帶著慵懶的媚意，鈴鐺聲越來越近，像踩在人心尖上。
江昱安緩步走到尉斬月身前，眼尾微抬，眉間紅痣襯得神色柔媚，輕聲開口：“老師，你來了。”
尉斬月俯身伸手，穩穩將人抱起。
語氣清淡溫沉：“光腳踩地，傷身。”
江昱安眼底掠過一絲懊惱，抬手輕輕摩挲著尉斬月的脖頸，語調軟綿甜膩，拖長了尾音：“老師～”
尉斬月垂眸看著懷中人，穩步上前，輕柔將江昱安放回紅被床榻之上。
江昱安倚靠在軟榻上，眉眼輕揚，眉間紅痣添了幾分勾人，輕聲開口：“老師，你不想看你平日裡愛看的那支舞了嗎？”
尉斬月眼底閃過一絲興致。
江昱安見狀，起身將床榻上的紅被平鋪在地，赤足落於柔軟被面，腳踝的銀鈴隨著動作輕晃，叮咚作響。
廣播裡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帶著點沙啞的電流聲，混著一段纏綿的絲竹樂，在昏暗的屋子裡緩緩盪開。
江昱安就著那調子起了勢，腰肢先是一軟，像被風吹折的柳枝，整個人順著旋律往下沉了沉。
赤著的腳在青磚上碾出細碎的聲響，腳踝上的銀鈴跟著他的步子叮叮噹噹地搖，一聲急一聲緩，像是替那廣播裡的樂聲打著拍子。
他的手臂從袖口裡滑出來，指尖翹著蘭花，軟綿綿地往身側一搭，又順著腰線的弧度往上挑，像是撫過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那薄紗隨著他的動作往下墜，堪堪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細瘦的腰，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一擰，紗料貼著皮膚滑過去，帶起一陣幾乎看不見的顫。
他抬眼看向尉斬月的時候，眼尾的紅像是被廣播裡的聲音燻出來的，帶著點迷離的水光。
眉心那點硃砂痣隨著他仰頭的動作微微晃動，像是在燭光下活了過來。他的步子極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卻又帶著股子往人骨頭縫裡鑽的勁兒，鈴鐺聲貼著他的腳踝，一聲一聲，像是替他數著心跳。
廣播裡的絲竹聲漸漸弱下去，他最後一個動作停在半空，指尖還保持著上挑的姿勢，胸口微微起伏著，汗珠順著下頜滑到鎖骨窩裡，在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尉斬月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像是被釘在了他身上。
她的視線落在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上。連呼吸都忘了放輕。她不敢去看別處。她怕自己極其不禮貌。
那對鈴鐺還在響，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他自己心上。她看著江昱安指尖還保持著上挑的姿勢。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攫住了，挪不開眼，也捨不得挪開。
江昱安緩步走到跟前，他眼尾的狐狸妝畫得極豔，他微微仰起臉，視線自下而上地望進對方的眼底，像是一隻收斂了利爪、卻隨時準備反撲的獸。
“老師，”他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今天，你滿意嗎？”
話音未落，江昱安猛地傾身，將尉斬月壓倒在床上。他盯著對方，眼尾上挑，聲音低啞：“老師，別推開我，好不好？”
尉斬月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暗芒，順勢攥住江昱安，將人拽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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