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斬月垂下眼眸,視線落在他微亂的額髮上。
她抬起手,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髮絲,動作極輕、極緩地替他理了理。
“累不累?”她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江昱安微微仰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他眼底的水光己經完全褪去了,只剩下澄澈的、毫無雜質的專注。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不累。”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是你,就不累。”
尉斬月看著他,心底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將額頭抵上他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侵略性的、純粹的安撫。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己經徹底不一樣了。
不是誰掌控誰,也不是誰依附誰。
是他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柔軟、所有的信任,都交到了她手上。
而她,會用一輩子去接住。
尉斬月側臥在柔軟的草地上,微微曲起手臂,將江昱安穩穩地圈在懷裡。
江昱安順從地依偎著她,將臉頰貼在她溫熱的頸窩處。
他微微闔著眼,呼吸綿長而輕緩,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徹底卸下防備的倦鳥。
幾縷被風吹亂的額髮垂落在他的眉骨上,襯得他那張清俊的臉龐在月色下柔和到了極致。
尉斬月垂下眼眸,視線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輪廓。
她抬起空閒的那隻手,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髮絲,動作極輕、極緩地替他撥開碎髮。
“冷不冷?”她低聲問,聲音輕得像是一陣拂過草尖的微風。
江昱安沒有睜眼,只是將臉往她懷裡埋得更深了些。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她腰側的衣料,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不冷。”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尾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與安心,“……你抱著,很暖和。”
尉斬月聽著他這句首白的依賴,唇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鬆開環著他的手臂,只是微微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虛空中極輕、極緩地撥弄了一下。
下一秒,拂過草坪的風變了。
風勢被壓得極低、極柔,順著草坪的紋理緩緩流淌,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的臉頰,只留下沁人心脾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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