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禮堂的靈綢和花球準時送到了。
十幾個狐族侍從抬著一匹匹大紅靈綢和成筐的鮮花球穿過迴廊，在正殿前面的廣場上忙活開來。
靈綢要在禮堂的樑柱上繞三圈，寓意三生三世。
花球要掛在禮堂兩側的牆壁上，每側各掛九個，取九九同心之意。
地上要鋪一條從殿門到拜堂位置的紅毯，紅毯兩側每隔三步放一個花籃，花籃裡插著靈果園新摘的桃花枝。
白芷站在廣場中央指揮全域性，九條尾巴在身後指來指去，一條指樑柱，一條指牆壁，一條指紅毯，剩下的六條同時監督六個不同的侍從，效率高得驚人。
她當女帝那些年練出來的統籌能力，在佈置婚禮現場這件事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白染帶著顧萱靈在旁邊幫忙。
準確地說，是白染在幫忙，顧萱靈在幫倒忙。
她一會兒把花球掛反了方向，一會兒把紅毯踩歪了，一會兒又把花籃裡的桃花枝抽出來當劍耍，追著白染的尾巴滿廣場跑。
白染被她追得滿場亂竄，九條尾巴甩得飛快，嘴裡喊著“靈兒別追了小乾孃的尾巴不是玩具”，但臉上笑得比誰都開心。
顧塵站在禮堂門口，看著眼前這片熱鬧的景象，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三天後他就要在這裡拜堂了。
跟兩個九尾天狐一起。
一個是他追過又甩過的前女友的侄女，一個是那個侄女的小姨。
而他的女兒正在廣場上追著其中一個的尾巴跑，笑聲清脆得像一串銀鈴。
“爹爹！”
顧萱靈跑累了，丟下白染的尾巴轉頭衝他跑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龍角上的珍珠墜子歪了一個，手裡還攥著一枝被她耍得花瓣都快掉光了的桃花枝。
“爹爹你看！靈兒幫乾孃掛花球了！那個最高的就是靈兒掛的！”
顧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牆上掛著一排花球，其中有一個掛得歪歪扭扭的，角度和其他八個明顯不一樣，花瓣還被揪掉了幾片，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小動物啃過。
“掛得很好。下次掛完別揪花瓣。”
“花瓣不是靈兒揪的。是小乾孃的尾巴掃掉的。”
白染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九條尾巴，果然有一條尾巴尖上還沾著幾片桃花瓣。
她趕緊把花瓣抖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白芷從樑柱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最後一段靈綢，看了看牆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花球，又看了看顧萱靈那副邀功的小表情，笑了一下。
“那個花球就留著。歪是歪了點，但歪得挺有特色。以後每年結婚紀念日都掛出來，就當是靈兒送的新婚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