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是的。她說想出去散散心，就一個人出發了。具體去了哪裡我也不太清楚，她說到了會聯絡我，但可能訊號不好，一直沒收到訊息。”
對答如流，但就是太流利了，流利到每一個字都像是背下來的。
“桐生小姐，”山田盯著她的眼睛，“您母親已經三個月沒有訊息了，您不擔心嗎？”
桐生希愣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努力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擔心？當然擔心。”她說，“但是媽媽她，一直是個很獨立的人。”
這句回答遲疑了零點五秒，山田注意到了這個停頓。
“我們能進去坐坐嗎？”
桐生希猶豫了一瞬，還是側身讓開了通道。
玄關處擺著兩雙拖鞋，一雙粉色的，一雙深藍色的。客廳收拾得很整潔，餐桌上鋪著米色的桌布，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但山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直到他在沙發角落坐下，餘光掃到茶几下面露出一角的東西。
是一根資料線，一端連著充電器，另一端什麼都沒有。
這本來沒什麼，但山田注意到，茶几上放著一個手機支架，支架旁邊還散落著幾本教材——《助產士國家考試對策》《母性看護學》《新生兒復甦指南》。
他拿起那根資料線看了看，又放下。
“桐生小姐，您是學醫的？”
“護理專業，今年剛從滋賀醫科大學畢業。”
“畢業後的打算呢？”
桐生希沉默了幾秒。
“原本打算考助產士資格證，但沒考上。”她說著，嘴角扯出一個笑，“讓您見笑了。”
“考了幾次？”
“兩次，不，三次吧。”
她說得很隨意，但山田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我能看看您的房間嗎？”
桐生希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好意思，我的房間有點亂……”
“沒關係，只是隨便看看。”
他站起來，不等桐生希回答，就徑直走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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