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她腹中已經成型的胎兒一起。
這是弗雷德·韋斯特已知的第一次殺人。
但遠遠不是最後一次。
1969年初,弗雷德在公交車站遇到了一個改變他餘生的女人。
羅斯·萊茨那年十五歲。
她骨架粗壯,長相普通,但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危險的早熟感。
她的眼睛看人的方式很奇怪——直視,毫不躲閃,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弗雷德上前搭訕的時候,她先是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但弗雷德跟了一路,從公交站跟到公交車上,又跟著她下了車,一路喋喋不休地說著那些老掉牙的搭訕話。
羅斯最終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著我有什麼目的?”她問。
“想請你喝杯咖啡。”
羅斯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長得讓弗雷德以為她要喊人了。但最後,她點了頭。
後來警方才明白,羅斯之所以會接受一個陌生中年男人的搭訕,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她父親比爾·萊茨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羅斯從十三歲開始就被父親打罵,她的母親對此心知肚明,卻選擇沉默——就像弗雷德的母親一樣。
在羅斯的世界裡,暴力與性之間的界限早就模糊了。
弗雷德和羅斯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像兩個各自攜帶著致命病毒的病人,在對方身上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繁衍的溫床。
1969年11月,羅斯從家裡搬出來,搬進了弗雷德的公寓。
1970年10月,她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希瑟·韋斯特。
那年羅斯十六歲。
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看著搖籃裡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眼神里沒有母愛,只有一種冰冷的不耐煩。
弗雷德也不在意——他正忙著因盜竊罪入獄服刑,把三個孩子(兩個前妻留下的,一個剛出生的)全部扔給了十六歲的羅斯。
羅斯要照顧三個孩子,沒有收入,情緒一天比一天暴躁。
她對兩個繼女的毆打從弗雷德入獄的第二週就開始了。
大一點的查梅因八歲,性子烈,捱打的時候會哭會喊會還手。
小一點的安妮六歲,只會縮在牆角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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