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直接衝進去問。她買了一支冰淇淋，坐在街對面的臺階上，慢慢地舔。
第一天，沒等到。
第二天，沒等到。
第三天，沒等到。
第四天，沒等到。
第七天傍晚，那個女孩終於出現了。
她下了班，換掉制服，在店門口等了一會兒。然後一輛摩托車開過來，騎車的正是照片上那個年輕人。
米利亞姆站起來，把沒吃完的冰淇淋扔進垃圾桶，遠遠地跟了上去。
摩托車拐進了一條小巷，停在一棟灰色的二層小樓前。年輕人摟著女孩進去了。二樓的燈亮了。
地址：聖費爾南多鎮，第七街區，灰樓。
米利亞姆把這個地址寫在隨身的小本子上。下面畫了一道線，寫了一個數字：1。
第一個。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回家剪了頭髮，把黑髮染成了血紅色，又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了一件舊制服——幾年前她在衛生部做過一段時間的臨時工，那件制服她一直沒扔。
穿上制服，戴上眼鏡，她變成了一個社群工作人員。
然後她回到那條小巷，開始敲鄰居的門。
“您好，我是衛生部的，來做民意調查，瞭解社群需求。”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她把灰樓附近的住戶全走訪了一遍，閒聊中問了很多關於“那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的事情。
到第四天才敲開灰樓的門。
開門的正是薩馬。他叼著一根菸，赤著上身，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來，眼神懶洋洋的。
米利亞姆微笑著遞上表格：“您好，社群健康調查。”
薩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胸口的證件，沒起疑心。他一邊填表一邊隨口回答著她的問題。
真名：烏利埃爾·岡薩雷斯。年齡：19歲。職業：無業。
米利亞姆把表格收好，微笑著說了謝謝。轉身的那一刻，她的拇指指甲掐進了食指的肉裡，掐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19歲。
比路易斯還小兩歲。
她拿著這些資訊去找了當地警方。
接待她的警長是個大胖子，嘴上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聽她說完，把雪茄從左邊換到右邊，笑了一下。
“您知道澤塔斯是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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