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一頁一頁地翻。手指摸著那些字，像在摸母親的手。
翻到中間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句話。
“凱倫，母親向你承諾，我一定將所有人都抓起來。”
翻到後面，又出現了。
“凱倫，母親向你承諾——”
再往後翻。
“——我一定將所有人都抓起來。”
這句話在筆記本里出現了幾十次，分佈在不同的位置，用的是不同的筆。有的地方墨跡已經褪色了，有的地方被水漬洇過，看不清楚。
路易斯忽然想到，那些水漬，會不會是母親的眼淚。
她說過不會再哭。
可是——
路易斯合上筆記本，把臉埋在手掌裡。
他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他撥通了受害者聯盟的電話。
“我接。”
他沒有母親那麼厲害。但他有一樣東西是母親沒有的——這本筆記。
三年的心血，六百頁的情報。有了這些，復仇的路會好走很多。
而且，米利亞姆的死在全國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她的事蹟被媒體爭相報道，輿論壓力之下，墨西哥當局不得不做出姿態，發起了一場大規模的掃毒行動。
這一次，警察真正地站到了路易斯這邊。
在警方的全力配合下，剩下的綁匪在一年之內全部落網。
包括“老大姐”。
包括策劃者。
全部。
最後一個落網的那天，路易斯帶著筆記本去了母親的墓前。
他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只剩下一行空白。他蹲下來，拿起筆，寫了一句話：
“媽，都抓住了。你說話算話。”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在墓碑前面。
風把紙頁吹動了，嘩啦嘩啦地響，像是有什麼人在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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