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萬市警局副局長喬治·梅迪亞爾迪亞,是本案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準確地說,他就是兇手之一。
清晨六點,他穿著筆挺的警服,帶著四名同樣參與昨晚罪行的警員,開著警車返回了甘蔗地。警燈閃爍,像是在給這片罪惡之地打上正義的幌子。
“封鎖現場。”喬治下令。
五個人開始“勘查”。
他們擦掉指紋,撿起彈殼,清理掉所有可能成為證據的東西。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在做什麼,可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因為他們是警察。
警察殺人,怎麼可能被抓?
一個小時的清理後,喬治確信現場已經乾淨了,這才讓人把兩具屍體搬到車上,送往醫院的太平間。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屍體已經毀容嚴重,法醫至少需要幾天才能確認身份。到時候死亡時間無法精確判斷,證據也清理乾淨了,這個案子就會變成一樁無頭懸案。
可他萬萬沒想到,醫院裡恰好有一名來自UPLB大學的實習生。
那學生一眼就認出了兩位受害者。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校園。
瑪麗的室友哭著通知了學校,老師顫抖著手撥通了瑪麗母親的電話。不到三個小時,瑪利亞·薩門塔就趕到了太平間。
她站在那裡,看著不鏽鋼臺子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女兒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子彈從左臉頰射入,擊碎了骨骼,整張臉都塌陷下去。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讓人不忍直視,有些傷口已經變成了青黑色,有些還在滲出液體。
法醫說,從體內提取出的體液,足足裝滿了一個瓶子。
七個男人的。
瑪利亞沒有哭。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冰冷的額頭。
“我的女兒……”她的聲音沙啞,“我的女兒……”
當天上午,警局門口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UPLB大學的學生和老師舉著標語站在街上,要求警方給出真相。這所菲律賓最高學府的學子被殺,沒有人能接受這個結果。
喬治·梅迪亞爾迪亞作為副局長,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第一發言人。
他站在鏡頭前,面對全菲律賓的觀眾,說出了那段準備已久的謊言:
“經過初步調查,警方已經鎖定嫌疑人。死者艾倫·戈麥斯因愛生恨,在追求瑪麗遭拒後,一怒之下姦殺了瑪麗,隨後畏罪自殺。”
他還展示了一張所謂的“情書”,說是艾倫寫給瑪麗的。
訊息一齣,輿論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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