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犯。有案底。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兩個人兩週前剛剛侵犯過一名二十一歲的孕婦。孕婦報警，警察抓了人。但因為弗蘭斯的父親是資深警察，兩個人獲得了取保候審。
放出來之後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開了個派對，慶祝重獲自由。
然後在派對上商量好了一件事——
下次作案，不能再留活口。
所以艾麗森必須死。
只是他們沒有成功。
警察抓到弗蘭斯和特恩斯的時候，兩個人的反應如出一轍：笑。
他們說根本不認識艾麗森，說那晚他們在家睡覺，說警察抓錯人了。
笑容消失的那一瞬間，是警察告訴他們：“那個女的沒死。”
他們的臉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整個人都垮了。
在鐵證面前——艾麗森的筆錄、遺留在現場的物證、兩人在車上留下的生物痕跡——他們終於認罪。
1995年8月，案件開庭。
控方求處死刑。辯方律師說，受害者沒有死，不能按謀殺罪判。
法官的回答後來被寫進了南非的判例：
“她的存活是一個奇蹟。但這個奇蹟，是兩個被告人絕對不想讓它發生的。他們以為她死了。他們希望她死。他們把她當成死人丟在密林裡。他們的主觀意圖是殺人。他們只是沒有成功。”
“這樣的人，如果放回社會，只會繼續殺人。”
無期徒刑。
弗蘭斯和特恩斯被判處無期徒刑。
判決下達的那一刻，旁聽席上的艾麗森沒有笑。她看著被告席上那兩個臉色灰敗的男人，腦子裡閃過的畫面是那天凌晨，刀光、血、腸子拖在地上的觸感。
她贏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被救回來之後的第一年，是最難熬的。
身上的傷口癒合了，留下一百多道疤痕。肚子上的疤痕縱橫交錯，像一張被撕碎又縫起來的破布。脖子上的疤痕更觸目驚心——一圈深深的疤痕組織，像被人勒了一根燒紅的鐵絲。
但比疤痕更難癒合的，是腦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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