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開了整整三天的會。
在這三天裡,佩吉的葬禮已經舉行。湯姆·卡爾在妻子的墓前發誓,一定要把兇手繩之以法。
而喬治·特雷帕爾依然住在四十米外的那棟白色房子裡,每天早晨在院子裡喝咖啡,澆花,修剪草坪。
他甚至參加了佩吉的葬禮。
“太可怕了。”他握著湯姆的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哀傷,“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請一定告訴我。”
湯姆不知道,眼前這個“好心”的鄰居,就是殺死他妻子的兇手。
如果他知道,他可能會當場掐斷喬治的脖子。
而專案組也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們需要一個臥底。”
發言的是從佛羅里達州調查局調來的特別探員,一個瘦削精明的中年人。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寫下了喬治的名字。
“常規手段對他沒用。我們也沒有任何物證。唯一的辦法,是派人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讓他主動說出罪證。”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個女人身上。
蘇珊·格雷克。
三十二歲,棕發,褐色的眼睛沉靜而銳利。佛羅里達州調查局的特別探員,專長是監視和臥底工作。
她執行過六次臥底任務,每一次都成功了。她曾經偽裝成癮君子混進販毒集團,也曾經假扮性工作者調查連環殺人案。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智商135的天才罪犯。一個精通化學、物理、心理學,用一瓶可樂就完成滅門謀殺的惡魔。
“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探員問她。
蘇珊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我可以有一個要求嗎?”
“你說。”
“我需要他所有的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他讀過的每一本書,喜歡過的每一部電影,交往過的每一個朋友。他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所有,我要知道所有。”
當天晚上,蘇珊的辦公桌上堆了半人高的檔案。
她開始閱讀。
喬治·特雷帕爾的父親是化學工程師,母親是家庭主婦。他三歲時已經能閱讀報紙,七歲時在智商測試中拿到了135分——屬於前2%的天才水平。
但他的童年並不快樂。
父親酗酒,醉酒後會對妻子施暴。小小的喬治站在二樓樓梯口,透過欄杆的縫隙,一遍遍看著父親把母親打倒在地。
檔案裡有一份心理評估記錄,來自他十五歲時的輔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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