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系統覺醒那一刻起,他心裡明明清楚,自己擁有力量,可以救下更多人。
可當真真切切看著身邊戰友冰冷殘破的軀體擺在面前,一股沉甸甸的無力感,還是如同冰水一般,順著四肢百骸往心底鑽。
隔壁茅草房裡,斷斷續續傳來一陣陣壓抑、痛苦的呻吟聲。
那是臨時安置重傷員的地方。
一聲聲哀嚎扎進耳朵,不斷拉扯著他的神經。
張小山猛地回過神。
藥,現在最缺的就是藥品。
他不再停留,快步轉身離開遺體擺放處,找了一間四下無人、半邊坍塌的屋子。
確認周圍沒有旁人,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大堆美軍戰地藥品,一股腦全部塞進一隻還算完好乾淨的美軍裝武器的木箱裡,將箱蓋扣緊,雙臂抱著沉甸甸木箱,快步直奔存放傷員的茅草房。
屋內空氣渾濁,血腥味混著汗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傷員躺在鋪著乾草的地面上,疼得不停輾轉。
張小山把木箱放到地上,扭頭看向衛生員小白。
“小白,這裡有一批藥,我在旁邊屋子裡找到的,上面全是英文,我看不懂,你看一看,能不能給傷員用上。”
小白連忙蹲下身,掀開箱蓋,拿起藥瓶來回翻看,瓶身密密麻麻全是外文。
他皺緊眉頭,搖了搖頭:
“排長,這些英文我也認不得,分辨不出都是什麼藥,我怕給受重傷的戰士用錯了。”
張小山聞言立刻直起身。
他心裡瞬間想到了梅生哥。
這兩年梅生哥私下自學過英文,看得懂外文標識。
“派個戰士,趕快去找指導員。”
丟下一句話,張小山趕緊出去了,聽著戰友的慘叫聲,他實在有些撐不住。
……
張小山快步穿過滿是硝煙的院落,到處都是戰後忙碌的戰士,有的在清理武器,有,有的在整理裝備。
很快他就在山坡下找到了梅生。
梅生正蹲在一處斷牆邊上,手裡握著半截她女兒照片,擦了又擦。
“梅生哥!”張小山開口喊住他。
梅生抬過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臉上沾滿塵土硝煙:
“小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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