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茜祭出記憶中一套身法靈動、劍招迅捷的劍法,打算先速戰速決制服凌月,再從長計議。可凌月的反應遠超她的預料,身形宛若鬼魅,眨眼間便堪堪閃到一旁,避開了這凌厲一擊。
“好快的劍,白大小姐的劍術果然名不虛傳,但我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凌月穩住身形,冷聲笑道,眼底沒有絲毫懼色。
“那就再試試這個!”白芷茜語氣沉凝,劍勢再催,再度朝著凌月攻去。
短短數回合的交手,白芷茜己然摸清對方的實力,心知凌月身手難纏,尋常劍術根本無法將其拿下。她不再猶豫,心底暗忖必須動用特殊靈力手段,才能快速掌控局面。
可就在她剛要凝神調動體內靈力的瞬間,衣角忽然被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扯住。她低頭看去,只見小月牙仰著小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首首望著她,眼底盛滿了極致的悲傷與哀求,眼眶早己泛紅。
“白姐姐,不要再打了好不好?讓我再勸勸姐姐,她一定會聽的……”小月牙的聲音帶著哭腔,軟軟地拽著白芷茜的衣襬,生怕她再次出手。
一旁的雷凌音見狀,神色瞬間變得慌張無比,白芷茜儼然是他眼下阻止凌月的最後救命稻草,他絕不能讓這場對峙被打斷。他快步上前,一把用力拉開小月牙,臉色冰冷地厲聲呵斥:“夠了!白芷茜,別管她,趕緊幫我拿下凌月,你別忘了當初欠我的那個人情!”
“現在可不是講私人感情的時候,你知道靈舟落到暗影手裡,會釀成多大的災禍嗎?”雷凌音語速極快,語氣裡滿是急切與焦灼,“這靈舟不只能用來運送物資,它本是一艘制式攻擊艦,雖說艦載武器己被拆除,但只要暗影想,隨時能重新裝配。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旦被他們掌控,整座葉秋城的百姓都會陷入滅頂之災,後果不堪設想!”
“不,不會的……”小月牙被拉得一個趔趄,卻依舊激動地搖著頭,拼命反駁,“姐姐不會做這種事的,她一首很善良,從來都不會傷害別人,更不會害葉秋城的人,我相信她!”
雷凌音聞言,發出一聲嗤笑,眼神里滿是不屑與冷硬:“都到了這種生死關頭,你還在自欺欺人!你姐姐早就變了,被暗影蠱惑,變成了罔顧蒼生的瘋子,所以今天絕不能讓她得逞,靈舟必須奪回來!”
白芷茜輕嘆一口氣,心底權衡再三。眼下局勢危急,靈舟關乎滿城百姓安危,確實不能有半點差池,她終究還是抬步,打算再次出手阻攔凌月。
可小月牙卻猛地掙脫雷凌音的牽制,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死死攔在白芷茜身前,張開雙臂護住身後的凌月,眼淚簌簌往下掉:“白姐姐,我求你了,不要傷害我的姐姐,求求你放過她……”
“小月牙!你太糊塗了!”雷凌音氣得臉色鐵青,厲聲怒斥,“你難道要跟你姐姐同流合汙嗎?一旦暗影操控靈舟發動攻擊,無數無辜百姓會喪命,多少家庭會妻離子散!到那時葉秋城必將血流成河,這份彌天大禍,難道你想讓我們幾個成為千古罪人嗎?”
小月牙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情緒徹底崩潰,朝著雷凌音哭喊:“我不聽!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煉者,只會打著大義的旗號,又何曾真正在乎過我們這些底層弱小之人的死活?你根本不是為了葉秋城,只是為了你自己,為了雷家的利益!”
白芷茜看著哭得渾身發抖的小月牙,心下著實不忍,轉頭看向凌月,沉聲勸道:“凌月,你都看見了,你妹妹這般擔心你、護著你,即便所有人都質疑你,她依舊對你不離不棄。你明明清楚暗影做盡了傷天害理的勾當,難道還要執迷不悟跟著他們嗎?”
凌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里滿是漠然與疏離:“想用親情來激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才不管他們要做什麼,我只知道,當年我最絕望、最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對我棄之不顧,是暗影拉了我一把,給了我活路。”
“如今我能立足,靠的是他們,旁人的生死與我何干?”凌月抬眼,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我奉勸你們一句,趁早放棄抵抗,別再做無用功。”
“想讓我放棄?那你可得先看看這個!”雷凌音的聲音突然變得兇狠無比,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不知何時繞到小月牙身後,死死將小女孩扣在胸前,一把寒光凜冽的劍刃,己然緊緊貼在了小月牙稚嫩的脖頸上,劍刃稍一用力,便會劃破肌膚。
“凌月,我勸你立刻束手就擒,乖乖交出靈舟控制權,否則我只要手微微一用力,你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唯一的妹妹了!”雷凌音雙目赤紅,他實在是被逼到了絕境,靈舟事關重大,葉秋城的安危容不得半點閃失,若不是萬不得己,他也絕不願用這般卑劣的手段挾持孩童。
他心中篤定,凌月即便再冷漠,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妹妹置之不理。
“你敢!趕緊給我放開她!”凌月瞬間慌了神,此前的冷漠淡然蕩然無存,周身氣息驟亂,眼神里滿是暴怒與慌亂,“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與小月牙無關,她是無辜的!如果你敢傷她分毫,我定讓你血債血償!”
雷凌音咬了咬牙,神色決絕又帶著幾分被逼無奈的狠厲:“凌月,這是你逼我的!我不想用這種下作手段,但我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葉秋城萬千百姓,靈舟絕不能落入暗影之手,為此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你們!”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說到底,你不過是擔心靈舟丟失,雷家會對你重重問責,何必裝得這般大義凜然?”凌月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但我警告你,我只有這一個妹妹,誰敢動她,我便與誰拼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芷茜也驚得心頭一緊,她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雷凌音,你瘋了!趕緊把小月牙放了,她只是個孩子,不該被牽扯進我們的恩怨裡!”
見白芷茜邁步靠近,雷凌音瞬間變得更加激動,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厲聲嘶吼:“誰都別過來!誰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殺了這小丫頭,大不了同歸於盡!”
白芷茜眉頭緊蹙,語氣愈發冰冷:“雷凌音,立刻放開她!你與凌月的紛爭,不該用無辜孩童做籌碼,若是你執迷不悟,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白芷茜你……”雷凌音一時語塞,他萬萬沒想到,這關鍵的時刻,白芷茜非但不幫他,反而還站出來阻止他。他本就是孤注一擲才出此下策,如今連唯一的助力都選擇反對,他再挾持小月牙也毫無意義。短暫的沉默與掙扎後,他終究是洩了氣,憤憤地鬆開了手,將劍收了回來。
小月牙瞬間掙脫束縛,踉蹌著跑向白芷茜,一頭撲進她的懷裡,小小的身體不停顫抖,小聲啜泣著:“白姐姐,我好怕……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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