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底暗叫糟糕。她的變形術本就只是臨時應急的粗淺手段,全靠冰靈力勉強維持身形與氣息,方才與妖獸纏鬥時消耗了大量靈力,此刻根本無法再維持白凝霜的偽裝,身形與氣息都隱隱露了破綻。
小影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上下打量著她縮水的身形,語氣滿是嘲諷:“白大小姐,合著你這副模樣,全是靠靈力硬撐出來的?我說呢,你那兩個妹妹明明都很普通,怎麼偏偏到了你這兒,就處處透著不一樣?”
“呵,我還以為你這種獨來獨往的人,從不在乎這些虛浮的外表,沒想到竟比我們所有人都要虛偽。”小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要是我把這件事傳出去,說堂堂白大小姐竟是個靠靈力偽裝的冒牌貨,你說葉秋城的那些天才子弟,會作何感想?”
“別!千萬別這麼做!”
白芷茜瞬間慌了神,她可不敢讓身份暴露的事傳出去,否則不僅會打亂後續的計劃,還會給姐姐白凝霜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影,其實我……”她連忙湊近,想解釋其中緣由,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小影的手臂,瞬間定格——那道蜿蜒的劍痕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冰靈力氣息,分明就是她的冰系劍法所留!
“原來是你,怎麼可能是你?”
白芷茜如遭雷擊,腦海中瞬間閃過種種畫面:此前小道上的偷襲、冰霧中消失的身影、雷凌音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香氣……一切都豁然開朗。小影那些看似反常的舉動,如今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對,還有雷凌音,你們……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白芷茜終於想通了關鍵,雷凌音身上的香味,根本不是什麼薰香殘留,而是小影常年與靈藥打交道後沾染的氣息,兩人朝夕相處,氣息相融才會如此。她們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要親密得多。
可此刻醒悟,早己為時晚矣。就在白芷茜面露震驚的剎那,小影眼中的戲謔瞬間褪去,指尖一彈,一團淡紫色的奇特煙霧驟然飄出,朝著白芷茜撲面而來。
“咳咳咳……”
白芷茜猝不及防,吸入煙霧後立刻劇烈咳嗽起來,一股強烈的虛脫感瞬間席捲全身,體內的月之靈力如同被禁錮的溪流,絲毫無法調動。她渾身軟綿,連握緊佩劍的力氣都快消失,整個人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白芷茜咬牙撐著最後一絲清醒,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小影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緩步上前:“白大小姐放心,我暫且不會取你性命。你這張底牌,還有大用處,我要留著你做交易。”
“是我太大意了,竟一首沒看穿你的真面目。”白芷茜恨得牙根癢癢,自登上靈舟以來,她明明時刻保持警惕,卻偏偏因為對小影的愧疚,以及對方刻意營造的無害形象,徹底掉以輕心,才落得這般下場。
“只能怪你太蠢。”小影語氣輕蔑,“你以為真正的暗影,是那些躲在暗處的殺手嗎?錯了,真正的暗影,一首都在你身邊。虧我還曾三番五次提醒過你,可惜你從來都聽不進去。”
白芷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輸給你,算我技不如人,我認了。但我想知道,暗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暗影啊,說起來,倒是挺諷刺。”小影微微自嘲,眼神飄向遠處的黑暗,“起初,它根本不是什麼邪惡組織,而是葉秋城幾大家族的年輕天才們,憑著一腔熱血建立的正義之師。那群初出茅廬的小子,個個自詡俠義,成天喊著要行俠仗義,做葉秋城的守護者。”
“他們暗地裡稱自己為‘影子’,最早也確實做到了默默守護城市,解決了不少民間的麻煩。可人總會變,隨著年紀增長,他們開始為各自的家族利益算計,暗影也跟著變了味,成了幾大家族剷除異己的工具。”
“只要有人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暗影就會出手,手段狠辣,不留餘地。可總有人不接受這樣的暗影,就比如你的養父母——白峰與蘇婉,當年葉秋城最耀眼的兩個天才。他們實力超群,硬是當眾強行解散了暗影,可那只是明面上的解散,暗影的根基,從未真正被拔除。”
白芷茜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養父母有關。她連忙追問:“他們……是被暗影害死的嗎?”
小影突然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複雜:“原來你也會關心他們嗎?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只在乎自己的劍術與修煉。沒錯,他們就是被暗影害死的,當時是白峰花了大價錢,請了暗影的頂尖殺手,才讓他們隕落在上古遺蹟中。”
“他們……是為了給白芷茜找治療神魂的仙藥,才會……”白芷茜聲音發顫,終於拼湊出養父母失蹤的真相,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閉嘴吧。”小影突然厲喝一聲,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也好意思提這個名字?你從小真正關心過她嗎?明明你輕而易舉就能幻化出靈藥,明明你有能力治好她的神魂,卻只給自己用,你太自私了!”
白凝霜竟還有這般能力?白芷茜大吃一驚,瞬間想起初次與白凝霜見面時,自己僅憑三腳貓功夫就輕鬆控制住對方的場景,現在想來這其中有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