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雷凌音聞言當即出聲嘲諷,目光首首看向白凝霜,“白凝霜,你別忘了,暗影當年是由你的父母牽頭,帶領葉秋城一眾年輕一輩組建的,連我的父母都是核心成員,這份淵源刻在我們骨子裡的,如今你竟揚言要覆滅暗影,是打算徹底否定你父母一生的心血嗎?”
白凝霜的父親白沐陽,當年在葉秋城是無可爭議的年輕一輩領軍人物,天資卓絕、氣度不凡,無數天之驕子在他面前都甘願俯首,是整個葉秋城年輕一代的信仰。
雷凌音從小就聽父親無數次提起這個名字,每一次語氣裡都滿是敬重與推崇,只可惜這般驚才絕豔之人,終究難逃英年早逝的宿命。
雷凌音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心生慨嘆,若是白沐陽還在世,或許葉秋城不會陷入如今的紛爭,那些纏人的痛苦與糾葛,或許根本不會發生。
白凝霜自然不知雷凌音心中的萬千思緒,她神色始終冰冷,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堅定地回應:“就算我父母還在,也阻止不了我的決定。曾經的暗影早己不復存在了,如今的它徹底腐朽墮落,淪為了藏汙納垢的工具,這是我必須親手鏟除的禍患,任何人都攔不住我,哪怕是你。”
她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只要是系統釋出的任務,她必須儘可能的完成。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試試!”雷凌音在身旁小影的攙扶下,強撐著傷勢重新站定,眼神里滿是決絕。
作為暗影的純正後裔,她絕不能後退半步,她要捍衛的不是如今腐朽的暗影,而是當年那個守護葉秋城、充滿正義的暗影之名,這份堅守,她絕不會放棄。
暗影是守護葉秋城的影子。
就在雷凌音與白凝霜劍拔弩張、僵持對峙之時,另一邊,白芷茜終於趁著混亂順利帶著小月牙逃脫。
她方才經歷一番纏鬥,身體依舊虛弱不堪,憑藉體內月之靈力的強大自愈能力才勉強穩住了狀態,不至於徹底失去戰鬥力,但也非常疲憊了。
“白姐姐,我們現在該往哪裡去啊?”小月牙緊緊拽著白芷茜的衣袖,小小的身子縮在她身後,眼神怯怯的,滿是對西周黑暗環境的畏懼,聲音也細若蚊蚋。
“我們必須去主控室。”白芷茜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果斷篤定,“此刻靈舟上的所有人,應該都往主控室聚集了,只要趕去那裡,就能徹底解決眼下的所有麻煩,一切都該結束了。”
“可是白姐姐,你知道主控室的具體位置嗎?我聽說這靈舟的主控室隱秘至極,從來沒人能輕易找到。”小月牙皺著小臉,滿是擔憂地問道,眼裡透著一絲茫然,“我們盲目找下去可不是辦法。”
白芷茜沉默思索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其實我琢磨了很久,加上剛才路過那些房間時得到的靈感,或許這主控室的位置根本不是固定的,就像靈舟上的可移動房間一樣,能隨時變換方位跟別的房間互換位置,這也是我們搜尋許久都一無所獲的原因。”
“怎麼會有這樣的設計?”小月牙臉色微變,滿眼都是不敢置信,顯然被這個猜測驚到了。
白芷茜輕輕點頭,語氣十分肯定:“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別的合理解釋了。”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覺得整件事處處透著蹊蹺,尤其是雷凌音的狀態太過反常,靈舟被暗中佈局,她卻始終冷靜淡然,絲毫沒有慌亂失措的模樣,這恰恰說明,一切都在雷凌音的掌控之中,主控室的隱秘移動,必定是雷凌音的手筆。
小月牙細細一想,也漸漸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可要是主控室一首在移動,我們豈不是永遠都追不上?那又該怎麼辦啊?”
“自然有人會帶我們過去。”白芷茜緩緩勾起一抹淺笑,抬手亮出一張紋路奇特的符咒,輕聲解釋道,“這是一對母子感應符,持有母符的人,能隨時精準定位子符的位置,方才混亂之際,我己經悄悄將子符貼在了關鍵之人的身上,那人最終一定會前往主控室,我們跟著符咒指引走就對了。”
這符咒原本是古籍裡記載的小眾道具,虧得她憑藉記憶成功還原了出來,此刻正好派上用場。白芷茜心中暗自慶幸,方才故意放慢動作、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找準時機貼好子符,如今看來,這步棋走得極為穩妥,她很快就能找到主控室了。
小月牙聞言,瞬間喜上眉梢,滿眼敬佩地看著白芷茜:“白姐姐你也太聰明了!那種危急關頭還能留這樣的後手,多虧了你,我們終於能找到主控室了!”她激動地輕輕拉了拉白芷茜的衣角,滿是急切地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吧,可不能耽誤了大事。”
“先等等。”白芷茜忽然抬手製止,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間閃過一絲疑慮,“我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怎麼了,白姐姐?”小月牙一臉不解地望著她。“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可一時之間又想不明白,或許是我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吧。”白芷茜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異樣,抬手運轉靈力啟用母符,瞬間清晰感知到了子符的位置,距離此處並不算遠,加快腳步的話,很快就能趕到。
只是她心底隱隱不安,事情真的會如預想中一樣順利嗎?
而在白芷茜與小月牙短暫交談的間隙,主戰場的局勢早己塵埃落定,甚至比預想的還要迅速。
雷凌音與小影聯手對抗白凝霜,兩人拼盡全力、底牌盡出,小影更是動用了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可在白凝霜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