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霜離去後，小影長長鬆了口氣，雷凌音更是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兩人額間佈滿冷汗，大口喘著氣，半天說不出話——白凝霜方才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過駭人。
“音音，你沒事吧？”小影滿臉擔憂地扶住他，“方才那般對抗，你定然傷得不輕。”
“我無礙……”雷凌音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落在昏迷的白芷茜身上，“我只是在想，白芷茜身上，一定藏著讓白凝霜都惦記的東西。你這位姐姐，究竟有何等機緣？”
這麼多年，白芷茜是唯一一個能和白凝霜僵持如此之久的人，換做旁人，早就在數招之內落敗了。
小影卻輕輕一笑，眼底滿是溫柔：“不管她有什麼機緣，都是好事。這般一來，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她也能護好自己。”
“小影，你為何總這般替她著想？”雷凌音皺起眉，“你為她做的己經夠多了，她只是你爸媽撿回來的孩子。”
“音音，你若懂我就該明白。”小影輕聲道，“對我而言，她就是我真正的姐姐，我只盼她能好好活下去，別變成我這副鬼模樣。”
雷凌音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別灰心，我們還有機會，我一定能救你。這些日子，我己經快找到辦法了。”
“音音，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可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小影低下頭，語氣滿是落寞，“我能確切感覺到，我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我真的……不想死。”
“可我己經苟且偷生了這麼久，在人生最後這段路有你一首陪著我，我己經心滿意足，再不敢奢求別的了。”
“我說過，我一定會救你。”雷凌音咬緊牙關，語氣無比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放棄，所以小影，你必須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說不過你，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小影輕輕搖頭，柔聲道，“至於姐姐，我相信她總有一天，能贏過白凝霜。”
“不，她贏不了，就算有人相助也一樣。”雷凌音無比肯定，“你我都與白凝霜交過手，該清楚她的實力有多恐怖，那是我們遙不可及的境界。”
“而且，這根本不是我第一次和她交手！”
“什麼？”小影猛地抬眼，死死盯著他，“你又揹著我做了什麼？”
雷凌音沉默片刻，緩緩低下頭，陷入了回憶。
思緒飄回數年前，那時他對外裝作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極少有人知道，他是雷家百年難遇的修煉天才。年紀輕輕，便將家傳雷法修煉得出類拔萃，只因刻意隱藏實力，才被常人所輕視。
那次小影突遭意外，得知此事與白凝霜有關後，雷凌音當即怒不可遏地要去報仇。彼時他信心十足，自認即便贏不了白凝霜，也能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
可結局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小影，那一天，我拼盡了全力。葉秋城外雷光炸裂、暴雨傾盆，我佈下雷陣，引九天雷霆攻向她，卻連她的衣角都傷不到。”
“雨停後，白凝霜轉身就走，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從那時起我就明白，她是不可戰勝的，我心裡，也從此留下了陰影。”
雷凌音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的交手，更是印證了這一點。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殘酷，如今我與她的實力，差得更遠了。”
“你胡說！才不是這樣！”小影又氣又急，“而且你居然偷偷去找她，還瞞著我，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就沒想過，若是你出事了，我該有多難受嗎？”
“我那時從未想過自己會輸……可我不僅輸了，還輸得一敗塗地。”雷凌音自嘲一笑，“同齡人中，恐怕沒人能贏過她，至今我都沒見過，能讓她拿出全力的對手。”
“夠了，你別再說了。”小影搖了搖頭，冷聲道，“你不是輸給了白凝霜，你是輸給了她背後的東西。”
“什麼東西？”雷凌音連忙追問。
小影輕輕嘆息：“我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小時候我見過一次。我很確定，她的實力都是假的，全是背後那個東西賦予她的。”
“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但它一定存在，就像我獨有的空間秘術一樣。不除掉那個隱患，我們誰都贏不了白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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