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牙腦中一片空白，如遭雷擊。
從小被她依賴、被她嫉妒、被她怨恨的姐姐，竟與她毫無血親。
那她這些年的執念、怨恨、乃至投靠暗影，又算什麼？
“現在，你該好好反省了。”雷凌音聲音漸沉，“你自私自利，恩將仇報，險些害死一首護著你的姐姐。凌月這麼多年，養出的竟是你這樣一個白眼狼。”
“姐姐……我……”
小月牙怔怔望著凌月，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只剩滿心愧疚與慌亂。
她想道歉，可那些傷害早己刻下，幾句對不起，輕得像風。
凌月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柔得近乎破碎：
“小月牙，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才這麼一點點大。也算我們姐妹有緣。
那時你哭得厲害，可我一抱你，你就對我笑了。眼睛彎得像月牙，我便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她低下頭，輕聲自責：“對不起，是我食言了。明明答應過要好好護著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你小時候總黏著我，我一不在，你就一個人默默難過很久。”
“可姐姐……也有身不由己的事。”凌月聲音微啞，“我也是自幼父母雙亡，漂泊多年。若不是好心人相助，我早餓死在街頭。
我太清楚無家可歸的孩子有多苦，我只是想盡一點力。我從不覺自己偉大，只是做不到視而不見。抱歉……是我忽略了你。”
雷凌音也緩緩開口：“我初見凌月時，極為震撼。一個貧苦孤女，竟有這般心腸。我便盡力助她。
是我錯了，人手緊缺，我將她當作最得力的人，壓了太多事在她身上，也一併忽略了你。我更沒想到，暗影會找上你。
這本不該發生。”
“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道歉？”
小月牙猛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溢位，“錯的人明明是我。我自私、狹隘，就因為一點可笑的委屈，差點毀了所有人……”
凌月卻輕輕搖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傻丫頭，我從未怪過你。無論有沒有血緣，你都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是我最親的親人。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我一刻也沒忘。
這次你是做錯了，可我知道，你心底仍是善良的，你從沒想過真正傷害誰。
是姐姐忽略了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丟下你。無論前路如何，我們姐妹一起面對。”
小月牙沉默許久，忽然“咚”一聲跪在雷凌音面前：
“雷少爺，我知道我罪無可赦，不配被原諒。但我求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讓我留在你們身邊，用餘生償還我犯下的錯。”
雷凌音神色複雜，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下意識投向小影。
小影輕笑一聲：“看我做什麼，首領大人，你做主便是。能有這樣的結局，不是最好嗎？”
雷凌音瞬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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