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逸妖轉頭看向她,眼神冰冷,語氣裡沒有絲毫暖意,周身的威壓也愈發濃烈,“凌月,你明知她的性子,越是阻攔越是會讓她執著,你故意帶她來此,算準了她會執意上前,到底有什麼目的?最好如實說來!”
“我……我真的沒想害她。”凌月臉色一白,輕聲嘆息,眼神里滿是無奈,“只是如今事態早己失控,天地浩劫將至,唯有她能阻止這一切,方才我也確實拼盡全力阻攔過她了,我也不想她受這份苦。”
“可笑至極!”逸妖冷聲駁斥,目光銳利如刀,“你分明算準了她的脾性,你的阻攔,不過是逼她主動靠近的手段罷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一定會來看這口棺材!”
“不是的,你誤會了……”凌月想要辯解,卻一時語塞,看著昏迷的白芷茜,終究說不出更多的話。
小月牙站在一旁,滿臉迷茫,拉著凌月的衣袖急切地問:“凌月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白姐姐會變成這樣,你快告訴我啊!”
逸妖目光掃過西周陰暗處,聲音冷冽如冰,帶著徹骨的寒意:“凌月,我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謀劃,若是她有半點損傷,我定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這艘靈舟,也沒必要存在下去,我說到做到!”
“還有你們兩個藏在暗處的人,別躲躲藏藏了,非要我動手逼你們出來嗎?”
話音剛落,雷凌音和小影便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兩人神色都略顯狼狽,身上帶著些許深淺不一的傷痕,臉頰上還有淡淡的抓痕,顯然是剛經歷過一番激烈的爭執。
“你們這是……”小月牙看著兩人的模樣,滿眼疑惑,不明白為何會突然這般。
小影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滿與慍怒:“不過是教訓了某個滿口謊言、蓄意謀劃的人,沒想到她還敢拼死還手。”
雷凌音只是淡淡一笑,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並未多言辯解。
看到昏迷在地的白芷茜,小影瞬間慌了神,眼底的慍怒盡數化為擔憂,連忙想要上前為她診治。
逸妖卻身形一動,再次攔住了她,神色戒備:“在你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她,我不能拿她的安危冒險。”
“求你讓我看看姐姐吧,你深知我的治療術,我絕不會傷害她分毫的!”小影神色焦急,眼底的擔憂真切無比,眼眶微微泛紅,“所有的過錯都在我,等姐姐醒了,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告訴你們,絕不隱瞞半分。”
看著小影真摯的眼神,逸妖也知曉她對白芷茜的心意是真的,周身的威壓漸漸收斂,態度緩和了幾分:“去吧,切記不可耍任何手段,若是她有半點異樣,我絕不輕饒你。”
“我明白。”小影輕輕點頭,快步蹲下身,神色複雜地看著昏迷的白芷茜,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心疼,“傻姐姐,怎麼這麼傻,偏偏要把自己逼到這般地步,兩段記憶的苦,就這麼難捱嗎……”
她輕輕將手搭在白芷茜的手腕上,輸送出溫和的治療靈力,柔聲低語,試圖喚醒她:“姐姐,快點醒過來吧,不然兔子哥哥真的要發脾氣,找所有人算賬了。”
“沐霂……”昏迷中的白芷茜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微弱至極的呢喃,眉頭依舊緊緊皺著,顯然還在受著記憶的折磨。
“姐姐,我在。”小影下意識柔聲回應,以為她在喚自己。
白芷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卻溫暖的笑容,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彷彿瞬間墜入了兒時的夢境。夢裡,她和白沐霂無憂無慮地相伴,沒有紛爭,沒有傷害,沒有後來的反目,只有數不盡的溫暖與歡喜。那時候的妹妹,是個軟萌可愛的小糰子,渾身帶著淡淡的暖意,總愛跟在她身後,奶聲奶氣地喊著姐姐,寸步不離,那是她生命裡最珍貴、最難忘的時光,她曾那般深愛自己的妹妹。
“姐姐,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兒時的軟糯聲音,在腦海中一遍遍迴響,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滿是純粹的期許。
可轉瞬之間,另一股冰冷又陌生的記憶卻猛地席捲而來,狠狠衝撞著這份溫暖,將美好徹底擊碎——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我的記憶!”
“我不是這個白芷茜,白沐霂也不是我的妹妹……我來自另一個地方,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的過往,這些溫暖的回憶,根本不屬於我!”
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裡瘋狂撕扯、激烈對抗,溫暖的兒時相伴與陌生的自我認知不斷碰撞,彷彿要將她的神魂生生撕裂。她一邊沉溺於與白沐霂的美好過往,滿心不捨與痛苦;一邊又拼命抗拒這份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想要堅守自我,兩種情緒、兩段過往在腦海中翻江倒海,讓她痛不欲生。
眼前的美好畫面瞬間如碎鏡般崩裂,她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面前,竟浮現出另一個神色模糊的自己,周身縈繞著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本就是一體,你擁有的記憶是真的,我所經歷的過往,也絕非虛假。”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悵然與堅定,在黑暗中緩緩響起,一遍遍叩問著她的神魂,“我們或許身處不同的時空,有著不一樣的經歷,可白沐霂,是我們刻在骨子裡、融入神魂的妹妹。找回她,一定要救回沐霂,這是我們唯一的執念,也是我們必須完成的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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