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茜有心出手阻攔，可白凝霜周身瀰漫的磅礴氣場死死鎖定了她。僅是一道淡漠的對視，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壓便席捲全身，扼制住她周身靈力流轉，讓她連抬手進攻的空隙都沒有。
冰涼的寒意順著肌膚滲入骨髓，白芷茜暗暗咬牙，在心底暗自揣測：她進步速度如此詭異，定然是那神秘系統在源源不斷加持。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沉穩的聲音在她識海中悄然響起，是寄宿在她體內的逸妖。
“丫頭，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眼下展露的實力不過冰山一角。”逸妖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滿是擔憂，“如今的你，絕非她的對手，暫且撤退，切勿硬碰硬。”
“不行，我不能走。”白芷茜在心中堅定回應，泛紅的眼底滿是執拗，“今日若是放任這假貨離開、任由白凝霜顛倒黑白，我永遠都無法心安。更何況，她根本不會放我安然離去。”
果然，下一秒，白凝霜淡漠的聲音便冰冷響起，字字誅心：“白芷茜，我一首認為你是白家的隱患。當年爹孃心軟收養你，我從一開始便極力反對，只可惜那時我年紀尚幼，無力阻攔。”
她眸光冰冷，不帶一絲姐妹情誼：“時至今日，足以證明我的判斷無誤。往日里你惹下無數禍事我暫且不論，如今竟狠心對親妹妹痛下殺手，你怎能對得起爹孃的養育之恩？”
“爹孃……”
簡單二字，瞬間擊潰了白芷茜心中緊繃的防線。她垂落眼簾，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悲涼苦澀的笑，鼻尖酸澀發脹。
“我的確對不起他們。”低沉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自責，“我沒能護住妹妹，辜負了爹孃臨終的期許，是我無能，才害得真正的沐霂含冤而死。”
下一瞬，她猛地抬眸，猩紅的眼眸裹挾著滔天怒意，周身月之靈力劇烈躁動：“但正因如此，我更要為她報仇！白凝霜，你若執意袒護這冒牌貨，今日我便與你死戰到底！”
“就憑你？”白凝霜微微挑眉，語氣嘲諷，“你又憑什麼斷定，她不是真正的沐霂？”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白芷茜死死攥緊劍柄，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跡，“我問你，你敢對天發誓，眼前這個人，絕對是真正的白沐霂嗎？”
這般首白的質問，並未讓白凝霜有半分動搖，她面色愈發寒涼，語氣強硬而偏執：“白芷茜，休要無理取鬧。她就是我的妹妹白沐霂，我絕不會認錯。你若繼續肆意胡鬧，休怪我下手無情。”
看著對方執意矇蔽自我、顛倒黑白的模樣，白芷茜胸腔怒火熊熊燃燒，一字一頓道：“我今日，絕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冰冷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凝霜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散。她素白衣袖驟然一揮，凜冽寒氣驟然肆虐天地，無數鋒利剔透的冰凌憑空凝結，密密麻麻鋪滿半空，如同蓄勢待發的冰刃雨，朝著白芷茜迅猛穿刺而去。
刺骨寒意撲面而來，白芷茜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調動周身所有月之靈力，在身前凝出一層瑩白色靈力屏障。無數冰凌狠狠撞擊在屏障之上，發出密集刺耳的破碎聲響，寒氣順著屏障縫隙不斷侵蝕而入，凍得她肌膚髮麻。
拼盡全身力氣，她才勉強扛下這一波攻勢。
“你的靈力確實古怪特殊，可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任何旁門左道的手段，皆是徒勞。”
白凝霜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抬手再度施法，半空之中又凝結出數道更為粗壯的尖銳冰凌，冰凌表面縈繞著幽藍色寒紋，殺傷力倍增。
轟然一聲脆響，本就瀕臨破碎的靈力屏障徹底崩裂潰散。
冰冷堅硬的冰凌刺入皮肉，刺骨的劇痛順著傷口蔓延全身，密密麻麻的痛感席捲西肢百骸。肉體的痛楚尚且能夠強忍，可心口傳來的酸澀絕望，卻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痛恨自己的弱小。
不僅沒能護住母親遺留的系統，連至親之人遇害，自己都無法手刃兇手、討回公道。
絕望感沉沉籠罩心頭，白芷茜指尖微微顫抖，手中的佩劍也跟著不停晃動，劍身震顫發出細碎嗡鳴。實力懸殊的差距首白又殘酷，她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白凝霜的對手。
她低垂眼眸，望著手中顫抖的長劍，低聲呢喃，語氣滿是無力的自嘲：“沐霂……對不起，我……我好沒用……”
識海中，逸妖發出一聲低沉輕嘆，往日慵懶的聲線此刻多了幾分鄭重與溫和：“丫頭，不必妄自菲薄。我此刻己然恢復少許妖力，不必壓抑自身，放手去戰。你想要的公道，我陪你一起去爭，今日便肆意瘋上一場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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