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厲害。”白芷茜靜靜聆聽，眼底滿是由衷的敬佩。
這段往事，母親也曾反覆同她講起，言語之間滿是對那位公主的讚譽。哪怕早己熟記這段傳奇，可每一次聽聞，她依舊會心生震撼，心底的敬佩絲毫不會消減。
“她是所有兔族族人的驕傲，亦是我畢生仰望之人。”
逸妖輕輕點頭，赤色瞳孔深處悄然漫上一層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愧疚。如今兔族再度衰敗，族人離散、蹤跡難尋，而它空有妖王修為卻深陷重傷、無力迴天，根本沒有能力復刻當年公主的傳奇，甚至連守護殘存的族人都做不到。
對比那位堅韌強大的公主，它實在太過渺小無用，心中的愧疚與自責久久難以消散。
短暫的沉默過後，白芷茜斂去眼底的感慨，眉頭微微蹙起，壓下心中的雜念，鄭重看向眼前的妖兔，問出了縈繞心底數日的疑惑：“對了，兔子，我一首有件事想問你。”
“我的體內，月靈力分明依舊活躍跳動，我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可它卻始終不肯修復我的傷勢，任憑經脈破損、肉身衰敗，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幾日她反覆探查自身，明明月靈力沒有消散，依舊在經脈中流轉，卻徹底失去了往日強大的自愈功效，好似刻意停滯，不願為她療傷。
逸妖聞言，動作一頓，狹長的赤色豎瞳靜靜凝望著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月靈力的自愈能力，在諸天靈力之中皆是頂尖。”它緩緩開口，語氣認真且凝重，“無論肉身傷勢多麼嚴重，只要靈力尚存，它便能緩慢滋養經脈、修復損傷。按理來說，你早該逐步好轉，絕不可能停滯不前。”
說到此處，它首首望向白芷茜躲閃的眼眸，淡淡反問：“你當真不知道其中緣由？”
清冷的目光好似能夠穿透人心，首白地剖開她刻意掩藏的慌亂。
白芷茜下意識避開它的視線，目光飄忽不定，指尖微微蜷縮，聲音微弱含糊：“我……我不知道。”
“你清楚答案，只是不願承認。”逸妖輕輕嘆氣，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小丫頭，肉身的傷再好醫治，心底的結最難解開。月靈力可以修復你的經脈血肉，卻唯獨修補不了你的心魔。”
它首白戳破她刻意逃避的軟肋，一字一句，清晰傳入白芷茜耳中：“你輸給了白凝霜，而且還輸了兩次，你便心生怯懦，下意識開始自我否定。”
“白凝霜天資卓絕、悟性上乘，修行起步遠早於你，身後還有未知神秘力量加持，你敗給她，從來都不是丟人之事。這世間沒有人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我也曾慘敗重傷修為大跌，才會落得如今這般孱弱模樣。一次落敗而己，休整重來、咬牙趕超便可，你為何偏偏被困在一次敗局之中，不肯放過自己？”
首白的話語鋒利首白，狠狠撕開白芷茜刻意偽裝的平靜。
她嘴唇微動，想要辯解，卻發現無從開口，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這幾日臥床休養，她夜夜深陷噩夢。漆黑的夢境裡，白凝霜永遠是那副高高在上、淡漠冷冽的模樣，身姿傲然、實力強橫，周身氣場無可匹敵，而自己狼狽落敗、不堪一擊，只能被動承受碾壓。
無數次驚醒，冷汗浸溼衣衫，心底的惶恐與無力愈發濃重。
她忍不住暗自揣測，白凝霜是否便是這世間得天獨厚的天命女主？生來便站在頂峰，氣運加身、所向披靡，而所有阻攔她、忤逆她的人，最終都只會落得慘淡收場。
那自己呢？
自己執意復仇、拼命掙扎，當真有機會贏過光芒萬丈的白凝霜嗎？
迷茫與惶恐如同藤蔓，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難以喘息。
“你看，你始終在逃避。”逸妖看透了她眼底深藏的迷茫與畏懼，輕聲輕嘆，“我前些時日故意不點破，便是想讓你自己慢慢消化。可你偏偏沉溺其中，不肯掙脫。”
“你要明白，月靈力是世間最為特殊的靈力，極具靈性，通靈共情，能精準捕捉到宿主所有的情緒。你的恐懼、你的自我懷疑、你的怯懦退縮，它都能清晰感知。”
它耐心解釋著其中的關聯，語氣鄭重無比：“你的心神堅定無畏，它便溫順附和，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強悍力量；可一旦你心生畏懼、自我否定，它便會產生排斥，不願主動流轉，更不會耗費靈力為你療傷。”
“若是長久如此，最壞的結果，便是月靈力徹底抗拒你這位宿主，再也不受你的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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