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小柔早就按捺不住,見真的找出了東西,也顧不上生氣了,湊過頭來盯著紙條看。看了幾秒,她忽然“咦”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這數字……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你認得?”白芷茜眼睛一亮,連忙轉頭看向她,“小柔姐,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小柔卻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地上分成兩半的牌匾,語氣還帶著點餘氣:“先讓你家兔子把牌匾復原了再說。不管裡面藏了什麼,這都是龍音姐姐的遺物,總不能就這麼裂著放在地上。”
白芷茜無奈,轉頭看向一旁的逸妖,眼神里帶著點詢問。
逸妖輕笑一聲,也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一揮。淡紫色的妖力流轉而出,裹住地上的兩塊牌匾。
只一瞬間,裂開的縫隙便徹底彌合,連剛才破開的靈力封印都重新恢復,整塊牌匾光潔如新,看不出半分被劈開過的痕跡。他指尖再一點,牌匾便自動飛起,穩穩當當地重新掛回了門楣上,和原先分毫不差。
“這牌匾本就是對開的暗盒結構。”逸妖收回手,淡淡解釋道,“龍音用自身雷系靈力將其封合,尋常外力根本破不開,反而會觸發防禦。只有同源的雷系靈力才能解開封鎖,她把線索藏在這裡,想來是隻打算留給雷家嫡系知曉。”
“原來是這樣……”小柔望著牌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低聲喃喃,“難怪當年龍音姐姐特意叮囑,這塊牌匾誰都不許碰,連打掃都只能擦表面……我原先還以為是她念舊,原來是藏了東西。”
“所以這串數字,到底是什麼?”白芷茜把紙條遞到小柔面前,又問了一遍。
小柔接過紙條,兩根手指捏著紙張邊緣,反覆看了幾遍,才開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藏經閣的典籍編號。雷家藏經閣的書架分天、地、玄、黃西等,天字卷是最內層的機密典籍,玄字卷次之。後面的數字,前兩位是架號,最後一位是層數。”
她指著紙條上的字,逐一解釋:“玄十六二,就是玄字區第十六架第二層;天二十西八,是天字區第二十西架第八層。龍音姐姐留下這兩個編號,應該是讓我們去藏經閣找對應的典籍。”
“藏經閣……”白芷茜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她小時候跟著雷凌音來過雷家主宅一次,曾遠遠見過藏經閣的模樣,青牆高聳,守衛林立,連靠近都難。她當時還問過雷凌音那裡面是什麼,雷凌音只說,是雷家的根基,等閒人半步都踏不進去。
“既然有了線索,我們去看看。”白芷茜當機立斷。她在雷家耗了這麼久,鑰匙的線索毫無進展,龍音的死因也迷霧重重,好不容易有了明確的方向,絕不能耽擱。
可小柔卻搖了搖頭,神色嚴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藏經閣是雷家的核心重地,別說外人,就是府裡的嫡系子弟,沒有家主的手令也進不去。閣外有護衛輪班值守,十二個時辰一換,連半點空當都沒有。閣內還有護閣陣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當年小少爺想進去找一本劍訣,偷偷摸過去,還沒進門就被守閣長老抓住了,結結實實罰了三個月禁閉,連家主求情都沒用。這事要是硬闖,肯定會驚動全府,到時候你的身份藏不住,我們誰都討不了好。這事得從長計議。”
白芷茜緊了緊指尖,心底一陣煩躁。她己經在雷家待了太久,偽裝的身份隨時都有暴露的風險,可鑰匙的線索卻始終像隔著一層霧,摸不著邊際。好不容易等來龍音這條線,難道又要卡在藏經閣門外?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逸妖,帶著幾分期待問道:“兔子,你有辦法進去嗎?”
逸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之前探查雷家佈局的時候,看過藏經閣那邊。外圍布了三層警戒陣法,內部還有迷陣和殺陣,環環相扣。硬闖不是不行,但動靜太大,半個時辰內整個雷家的護衛和長老都會趕過去。到時候別說找東西,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我不建議這麼做。”
白芷茜抿緊了唇。她也知道硬闖不現實,一旦身份暴露,她在雷家的所有佈局都會功虧一簣,找鑰匙的事更是無從談起。可難道就這麼放棄眼前的線索?
她回頭望了一眼寂靜的輝音院,風捲著落葉掠過階前,空落落的院子像一座沉默的墳墓,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秘密。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白芷茜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先離開這裡,去藏經閣附近看看。就算不能立刻進去,先摸清守衛換班的規律和陣法的破綻也好。線索都送到眼前了,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說罷,她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可剛邁出兩步,後頸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寒意,像是有一道目光,正從暗處牢牢盯著她,帶著說不出的審視感。
白芷茜腳步猛地頓住,驟然回頭。
院中空空蕩蕩,風穿過迴廊,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下,半個人影都沒有。廊下的舊燈籠輕輕晃著,投下搖晃的影子,看著反倒有幾分詭異。
是錯覺嗎?她皺了皺眉,最近連日探查,確實沒怎麼休息好,或許真是神經太緊繃了。
她轉過身,正準備繼續走,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西側的院落角落,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像道殘影。緊接著,角落裡那架老舊的藤編鞦韆,竟緩緩晃動了起來。
鞦韆的擺動幅度不大,卻很平穩,一下,又一下,絕不是風吹過的雜亂節奏。這院子荒廢了這麼久,鞦韆繩索早就該發僵了,怎麼會突然自己動起來?
“小茜,怎麼了?”小柔見她停住腳步,神色不對,連忙走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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