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五十分。
高峰公寓302室門外，兩聲短促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陳諾渾身一震，像是觸電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誰？”
門外沒有回答，門把手直接被專用工具無聲壓下。
兩名身穿深色夾克、身形精壯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順勢反手帶上房門。
前面的男人出示了一張帶有國徽的證件，神色冷峻，身體微側，保持著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戒備姿態。
“國家安全機關，劉毅。陳諾先生，請坐在原位，不要有多餘動作。”
陳諾看著對方腰間隱約凸起的槍套輪廓，僵硬地坐回了破舊的布藝沙發上。
“我……我沒動。”陳諾的聲音很輕，甚至能聽出明顯的顫音。
另一名幹警已經動作極其熟練地將一個手提箱大小的黑色儀器放在了茶几中央，按下了紅色開關。
嗡的一聲輕響。
房間內所有的無線訊號瞬間歸零，手機螢幕右上角直接變成了空心圓圈，毫無服務。
然而，陳諾視野中的淡藍色介面依然漂浮在半空，倒計時冰冷地跳動著：166小時13分22秒。
劉毅搬了張塑膠凳坐在陳諾對面，銳利的雙眼觀察著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個微表情。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老練冷血的間諜，或者一個歇斯底里的偏執狂。
但坐在對面的，只是一個穿著普通衛衣、臉色蒼白、手掌還在微微發抖的普通青年。
“陳先生，程式碼是從哪裡來的？”劉毅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陳諾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水流順著食道滑下去，稍稍壓制住了狂跳的心臟。
“劉警官，還有九分鐘。”陳諾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強迫自己直視對方的眼睛，“現在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等到十一點零四分十二秒，看你們總檯的通報吧。”
劉毅沒有再追問，只是按住耳機，保持著絕對的靜默。
狹窄的房間裡，只剩下掛鐘秒針轉動的咔嗒聲。
十一點零三分。
十一點零四分整。
劉毅的呼吸不知不覺放慢了。
十一點零四分十秒。
陳諾的心跳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咬著牙關，整個人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有些顫抖。
十一點零四分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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